第46章

燕儿回身看了一眼，他扇子指着的画作，她笑着回他&ldo;不是，这副呀，就是吕怀远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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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梦松细细一看，确实角落里还有吕怀远的题字，堂堂一个二品大员，要是让人知道他的画作挂在闽江一个歌妓的房里，那可真是热闹了。

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燕儿见他的神情，心中有些不适，她再一次将话题转回吕怀远身上&ldo;如果公子是为了吕怀远来的话，燕儿只是一介歌妓，无心谈论朝堂政事，公子还是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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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的几句话，和她看向吕怀远画作时的神情，让薛梦松觉得这个女子和吕怀远的关系或许没那么简单。

他刚要说话，燕儿又一次打断他，她再一次坐回琴桌后，边拨弄琴弦边说&ldo;我看公子的模样，不懂音律，也并不认同燕儿，那还是勿要破费钱财，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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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直接地下达了逐客令，这让薛梦松的脸色一时间有点挂不住，他花了大价钱来这种地方可不是为了来受气的。

他以为像她们这样的女人都会同门口的舞女一般，如苍蝇般围着嫖、客，没想到这买卖还有赶客一说。

薛梦松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冷笑，语气中尽是嘲讽之意&ldo;怎么，你这是以清高之姿来揽客？&rdo;

燕儿听到这话，气得手都发抖，她的指尖稍一用力就勾断了一根琴弦。

她起身，朝他半蹲行了个礼，郑重道&ldo;既然是买卖，当然有拒绝的道理。

燕儿卖艺不卖身，还请公子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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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画作，淡淡道&ldo;就算是娼、妓难道就可以任人侮辱？&rdo;

她低头垂眉，叹道&ldo;如若有别的出路，谁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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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说这句话的语气低沉悲凉，说罢，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吕怀远送给自己的绿竹。

这样一幅颇附文雅的画作挂在她的房间，每日面对着心怀不轨的油腻男人，确实有些怪异。

她转身，指着薛梦松厉声道&ldo;我告诉你，别以为自持身份高贵就可以任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我以为，有些混吃等死的所谓侯爵还比不上这些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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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眉，弯腰摸着自己的琴弦，道&ldo;你以为现在的娼、妓都只凭一张漂亮的脸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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