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编码(第4页)
其一,要求市内所有生产、销售水囊的企业提供两个月内购买过类似水囊的消费者名单,逐个排查;其二,将水囊来源的调查范围扩展至全国,并提请当地警方协助调查。
这无疑是一项耗时费力的巨大工程,但是,在现有物证有限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
至于那些水囊上的数字,也在调取物证后被还原。
方木看到那组数字原貌的同时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即购买者的电话号码。
因为那组数字之前还有几个字母,连起来是XCXJ02828661,与我国境内使用的手机号码及固定电话号码完全不同。
猜测是没有意义的,因为难以确认这组编码的书写者。
只有先等等杨学武那边的消息,如果能排除生产者和销售者书写的可能,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了——凶手在水囊上写下了这组编码。
等待,是最让人焦虑且无奈的事情。
然而,警方并非无事可做。
2011年下半年至今,除了第47中学杀人案及富民小区杀人案之外,本市的刑事案件发案率仍然很高。
其中数起恶性案件均在较短的时间内侦查完毕,余下的,都是一些盗抢类案件及妨碍社会管理秩序类案件。
这些案件,无论大小,都在某种程度上分散了警方的侦查力量。
从目前来看,第47中学杀人案实际上处于停顿状态,所有线索均已中断。
最近发生的富民小区杀人案也好不到哪里,除了用大海捞针的方式排查水囊的来源之外,也没有明显的进展。
魏明军的家属和姜维利的母亲每隔几天就要来局里打听案件的侦破进度。
主办这两个案件的杨学武被问得不胜其烦,最后干脆避之不见。
据说姜维利的母亲又跑到分局长办公室下跪,分局长和政委连说带劝,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弄走。
反感、懈怠的情绪渐渐在办案刑警间蔓延开来。
一来,有价值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侦查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二来,几乎每个刑警的手里都压着好几个案子,把精力投入到这种几乎无迹可循的案件,势必会影响到其他案件的侦查进度,里外不讨好;再者,像姜维利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刑警们眼里的人渣败类。
为了他耗时费力,还得挨骂,难怪会让刑警们心理不平衡。
又一次在会议室里躲了半天之后,杨学武本来就绷紧的神经终于失控,当众砸了杯子。
“去他妈的,把我调到反扒队去吧!
好歹还能换老百姓一声好!
姜维利这种畜生死一个少一个!
为了他,老子半个月没好好睡觉了!”
牢骚归牢骚,魏明军也好,姜维利也好,毕竟是两条人命。
出了人命,不管是谁的,警方就得查下去。
个人情绪只能排在职业天性之后。
相对于杨学武的焦头烂额,方木倒是清闲许多。
本来,公安厅犯罪心理研究室派他去分局,就是起到辅助侦查的作用。
现在案件卡到这里,天天泡在分局也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方木提出的并案侦查意见并没有得到分局的认可。
不过,方木也没闲着。
自从廖亚凡提出找工作的要求之后,他就为这件事做出了种种设想。
可是,以廖亚凡的情况来看,能胜任的工作的确不多。
想来想去,方木决定先安排廖亚凡去天使堂福利院,一来环境熟悉,也好和赵大姐她们做个伴,二来可以在空闲时间学点技能,为将来多做一些打算。
出乎方木的意料,廖亚凡坚决不去天使堂福利院,而是提出想去公安厅。
方木吓了一跳。
公安厅?那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再说,以廖亚凡现有的条件,连打字员都胜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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