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对你来说也是这样的吗(第3页)
褚亦棠怕他又要哭,去挑他的脸,指尖快触碰到时,澜聿意外地错开了,眼眸却没红,面无血色,无波无澜。
澜聿自池中立起身,穿起岸边的浴衣,踩在雨花石路面上,月华缭乱,身影寂寥。
“我先回去了。”
他没再看身后的人,硬撑着,仓皇逃离了这里。
回到屋中,澜聿几乎是脱力到快要关不上门,胸腔里似被刺了一把尖刀,在他脆弱柔软的心脏里来回搅动,绞剜他的心头肉,要叫他不得好死。
褚亦棠那些话,就像是强迫澜聿张开嘴,亲手喂他最烈最痛的毒。
不可太沉溺过去,人都是会离去的,无法强求,所谓天命。
什么是过去,是在扬水城的点点滴滴,还是相枕而眠的每一个夜,还是他亲口对他说的,你在我这里最重要。
阿娘会离去,他也要离去吗?
无法强求,是在笑他的痴人说梦吗?
他没有停滞不前,阿娘离开后,他日日夜夜都以她的教诲谨记在心,他走到今天,没有一步不是自己得来的。
所谓的沉溺过去,是含沙射影,是指桑骂槐。
澜聿犹不死心地问,是不是对他来说自己也是这样。
是不是自己也只是陪伴一段时间就珍惜一段时间的那个人,其他的,就莫要强求了。
痴心妄想,痴心妄想,痴心妄想。
黄粱一枕梦,镜花水月罢了。
澜聿倚着门笑了,他也笑自己的想入非非,他也笑自己的痴人说梦。
在鸿慈山时,他告诫自己,守住底线。
可底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直到退无可退,将他撞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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