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正文完(第2页)
站在数字的前面抖了抖沾了尘土的外套,又穿在身上,出了卧室。
灰猫爬起来,悄没声儿地跟在后头。
她拾级而下,客厅里的野猫纷纷抬起头看她,又没啥兴趣似的扭过头各干各的去了。
叶浮站在门口,叉起腰教训:“喂,我可是要出去工作养活你们哎,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带着笑音的,温润的嗓音这样调侃她。
叶浮抬头,看见林易时坐在猫中间,支起画架描下这些长毛小动物的轮廓。
她拿着可塑橡皮的左手被铅灰染黑了,瓷白的小脸上也涂了一块脏颜色。
长发的少女眨眨眼,笑道,“对猫撒娇像什么样子?”
“谁是小孩子啊!
我都快三十岁了好吗!”
叶浮一扬下巴,指向露出酒窝的窃笑着的少女,“你个只有十八岁的小朋友有什么资格说我!”
少女笑眯了眼,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里。
你永远都不会长大呢。
叶浮勉强扯出一丝微笑,翻过窗户出去了。
她走在路上,敲敲自己的脑壳。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稍稍佝偻着腰的女人半懂不懂地笑着摇摇头,眼泪打湿了衣襟。
叶浮在本市医学院找了个清洁工的工作。
她没有学历,还坐过牢,找不到好些的工作。
脸上有着层层叠叠的伤疤,也做不了最普通的销售。
她徒劳无功地在市里走了一天,终于在路过医学院的时候看到门边贴了对清洁工的招聘广告。
这个工作也挺好的,她想,戴上口罩和帽子,每天就低着头扫垃圾,不用跟任何人交流,不用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尝试进去一问,她对那个极低的薪酬也没有意见,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对方拿了她的身份证,看到上面的“叶浮”
二字竟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十年前闹得那么大的案子,他想不起来了吗?叶浮诧异地看着对方,心里嘀咕起来。
等真正拿到了工作服,她才犹犹豫豫地放下心来。
原来再残酷再血腥的过往,在时间的层层侵蚀下,也终会被丢到“遗忘”
的川流中,化成历史长卷中一个不起眼的标点符号。
那些撕心裂肺的、轰轰烈烈的、刻骨铭心的事情,到最后也只有她一个人还记得。
真残酷啊。
她戴起口罩,在布料下苦涩地微笑。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去了。
叶浮工作很卖力,工资也做样子地提了两百来块。
她拿着这多出来的两百块开开心心地买了一些清理工具,找了个无事可做的周末把房子好好打扫了一遍。
又买了厚纸板和胶带把窗子糊起来,她打算等再攒点钱去换个真正的玻璃窗。
墙上的涂鸦也得买墙漆刷掉。
烧焦的硬板床给擦干净了,铺了一条旧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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