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疯了的世界（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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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和号角声成了他们听到的最冰冷的声音，那本是能让整个部族热血沸腾起来的战歌，如今却被诸多亡魂染得失去了原本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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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早看清了这个逐渐残酷而失序的世界，所有没看清的人，都死在了前十个年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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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部族内新生的孩子，都能在三个月大的时候举起父亲的酒杯，将之当成战锤，在家人注意不到的角落中偷偷练习如何砸碎盔甲中的头颅，如何让战剑卡入锤柄，然后再一脚踢断敌人的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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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杀，似乎已经在不知觉中融入了这个种族的骨血，将之彻底变成了另一个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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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尔不止一次地为此而叹息，龙魂世界中发生的剧变，已经在不知觉中影响了所有人。

连他都不能免俗，时常在深夜的梦中梦到可怕的场景，梦到那天是自己手持匕首洞穿了安格斯的胸膛，而惊慌回头时，却看到了冷笑的先觉正站在他的背后，无声对他吐出“凶手”

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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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不是他，不是他们，而是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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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世界疯了，他们才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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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疯狂和嗜血的笑容咬碎敌人骨骼时故意发出咯嘣咯嘣的可怖声响，然后用血酿成染料，染红自己的盔甲和战纹，这些都是他们深爱的龙魂世界教给他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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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自己深爱的世界学习，这不就是所有生命一直在做的事情吗？<p>

“你曾经教我与元素交流，聆听大地和风的声音，用火和水重塑一个新的世界，更有秩序的世界，我学会了……这世界在我眼中变得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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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教我，要放弃那一切，用无尽虚空中最混乱的思绪去指挥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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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正在学吗？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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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尔一双眼睛怔怔看着脚下的大地，低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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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这样！

这是错的！

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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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虬结有力的大手从祖尔身后突然出现，紧紧握住了祖尔的肩头，狠狠晃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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