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3页)
过了好久,他才想起来,自己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成的娃娃,长高了许多,而且他会武,他不必再仰望。
待他再抬头时,却已没有父亲的身影。
他有过一阵失落,他总是成为被抛下的那个。
父亲走了,剩下了他;大人走了,又只剩下了他……赫筠,他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一阵一阵发疼。
如果他没有出去押镖,留在大司农府该有多好;如果他没有半路返回,该有多好;又或者,他没那么贪心,没有时刻想着独占大人,该有多好……恍惚里,他似乎又闻到了赫筠的气息,便不由自主地缠着。
这一次,他不想被抛下。
云鹤将齐骛背回去,立马准备了一桶热水给他沐浴。
他看过齐骛的脉相,他只是虚弱,并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几日没有吃了?云鹤执着棉帕给他擦洗,一面心思着。
洗到手指的时候,云鹤看着他的手指甲皱眉,指甲缝里都是黑灰,边缘还开裂了,指尖还有几个水泡。
这样跑回来找他,是原谅他了?如果知道他只是个细作,还会这么惦记他吗?
云鹤继续给他擦洗,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今日是一定要离开京都了。
他帮齐骛擦干了水,换了一件宽适的衣衫,又给他的手指上了一下药。
本来他是打算只身离开的,现下带了个没有醒来的齐骛,他便雇了一辆马车。
到傍晚的时候,雨歇了。
现下已出了京都,云鹤倒也不急着赶路,见小炉上的米粥快熬好了,索性就找处树下停了。
雨后的风带着些许清新,与余晖一同飘进马车。
云鹤换下齐骛额头上的帕子,取了一小碗米汤来喂他。
齐骛一直没有醒,不过热度不高,云鹤也就不着急,待他休息够了,应当便能醒来了。
云鹤拿了个饼子靠在马车厢边上,遥望过去,天际上隐隐出现一道天虹,美得那么不真实。
将齐骛带出来,云鹤也不知该不该,可当时若是转身离开了,齐骛肯定不会好。
就如当初将齐骛救出大司马府,明知道会有隐患,他还是做了。
夜里,云鹤与齐骛挤在马车里。
刚开始他睡得十分规矩,与齐骛保持一拳距离,丝毫不敢再贴近,他怕齐骛突然醒来,诧异他们的距离。
睡着睡着,他便贴了过去,额头紧紧靠着齐骛额头上,手也不自觉地揽过去。
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这么睡了,睡梦里他闻着气息便自动靠了过去。
齐骛醒来的时候,正是子夜。
他有过一阵恍惚,不知这处是哪里,侧脸看去,也不知这人是谁。
他不习惯于陌生人贴这么近,便稍稍让开,没想到这人又贴近几分,齐骛顿时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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