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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抹了抹脸上的血，转过身来。

后者神情复杂。

玥想要露出不屑与冷漠，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恨这个家伙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让她讨厌的事情，为什么要坐视那些悲痛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他直到最后才告诉她关于她身世的事情。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质问了。

“......”

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没得说。

她记忆中那个迪楠身边的老助教此刻卸去了伪装，依旧是那个样子，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变不回年轻的样子了。

“我很抱歉，玥。

我确实看着你的父母从我眼前死去，也看着你的祖母就那样被神光覆盖。

我也曾愤怒的摧毁一切敢于违抗我的愚蠢家伙，那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站在私人利益的角度上限制于我。

但自从发现命运的存在，终于打破了我所有的轻狂，那之后就是无尽的忍让，因为做的越多在命运之中陷的就越深。”

“我想这一次不再去解释为什么我不救下他们，为什么不早一点承认你是我的后代。

没有什么理由是让后辈去承担的。”

王希的头发被大雪覆盖，抑或是真的在褪色，已然一片洁白。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可能还有最后一段时光，漫长的黑夜中，我已经为你撕开了裂缝，你是唯一能够看到星光的存在。

真的，这是最后一次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那样，你活得更快乐就足够了。”

王希将石中剑插在地上。

手中缓缓凝聚而成一柄狰狞的残破骨剑，毁灭之力扭曲缠绕，空间摇摇欲坠。

“我已经看到了命运。”

“我就是第一个，敢于向命运出剑的家伙。

今后我族还会有无数个向命运出剑的强者！”

“来吾道夫先路！”

黑红色魔角疯狂生长，鳞片，蛇尾，骨甲。

狂暴的战神拖着剑光冲天而起，天空中一道深黑的切口延申，里面纠缠错结的锁链蠕动，被一剑斩断无数。

就在其中最粗大的几根中，一条漆黑锁链被王希一剑斩断。

裂缝即将关闭。

老者狰狞着表情，须发飞舞，“再来！”

虚空深处的战斗，久久方才平息。

而苍茫的雪原上，永远就只有一道身影孤独的站立。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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