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ldo;本来,扰乱他心情的倒不是老天不公道。
自从开头受了打击之后,他已经认命了。
扰乱他心情的是在他安排得有条不紊的事情中,发现自己跟生活不仅不合拍,而且脱了节。
在还没有适应生活里出现这个新情况之前,他感到自己再也安不下心来了。
所以他吃完午饭,就想出了适应新情况的主意:既然他的人生可能会被意外掉下来的一根大梁结束,那么他何不也意外地改变一下自己的人生,索性一走了之呢。
他说,他自忖还一如既往地爱他的家庭,不过他知道他留下的财产已足够赡养他们。
因此他对家庭这份眷恋并未给分离带来什么痛苦。
&ldo;他当天下午就到了西雅图,&rdo;斯佩德说,&ldo;从那儿乘船到旧金山。
他到处流浪,后来漂泊到西北部,就在斯波坎安顿下来,结了婚。
他第二个老婆看上去不像第一个,虽然相貌不同,却也有很多共同点。
你也知道,就是那种会玩玩高尔夫球、打打桥牌、喜欢新的色拉烹调法的那种女人。
弗利特克拉夫特对自己做的事并不后悔。
对他来说这是合情合理的。
我看他竟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身不由己地又回到了他从塔科马跳出来的老一套生活方式里了。
不过这一套我倒也一向喜欢。
他过去这样做是因为需要适应掉下来的横梁,后来再没什么东西掉下来,他也就适应于再没掉下什么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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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故事真动人,&rdo;布里姬&iddot;奥肖内西说。
她离开座位站在他面前,凑得很近。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目光深沉。
&ldo;我用不着告诉你,你提出要我和他在这儿见面,对我有多么不利。
既然你愿意,我也没办法。
&rdo;
斯佩德嘴也不张,微微一笑。
&ldo;对,你用不着告诉我。
&rdo;他附和道。
&ldo;你知道,要不是我完全信任你,我真不会让自己落到这地步的。
&rdo;她的拇指和食指一个劲地捻着他蓝上衣的一粒黑钮扣。
斯佩德说,&ldo;又来了!
&rdo;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嘲弄意味。
&ldo;不过你知道是这么回事。
&rdo;她死乞白赖地说。
&ldo;不,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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