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后贝加尔斯克的鏖战 亡命徒天翻地覆
这一通捧头杀算是把州长给摸得透透的,州长更是喜笑颜开,外加上阿廖莎天使般的面孔,州长有点洋洋自得。
我们聊起了安德烈大叔,又说了丽莎。
州长说,你们在伊尔库茨克,在布里亚特,还有那个后贝加尔斯克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我们是为了远东的发展而来的,那就是为了我而来的。
我说,那是自然,还真有个小事,不知道大领导能不能给打个电话,帮个小忙?
州长忽然一脸严肃,我为我刚才的冒失感到有点失礼,无可奈何地瞅着旁边的谢尔盖。
只见谢尔盖疑惑地瞅了瞅州长,又瞅了瞅我,哈哈大笑,州长嘴边的长胡子也往上一挑,跟着也哈哈大笑,这一笑把我一下搞得莫名其妙,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压压惊。
抬眼偷偷瞄了一下谢尔盖,谢尔盖直冲我挤眼睛,那意思是你做对了。
州长说,我就喜欢东北汉子,有事就直说,能办就办,不能办告诉你办不了。
说吧,多大的芝麻事。
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说,还真没在大官面前耍过大刀,也不知道大官们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思维很简单。
他们只是想办这件事符不符合某种利益,如果是,跟你是不是熟人有个屁的关系,恰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把后贝加尔斯克的那车皮被卡的事,一五一十的合盘推出。
说完之后,我如释重负,感觉到这个事妥了。
谢尔盖说,州长不还是那批稀土矿嘛,想不到咱们这些事还有人要动手脚,是不是在老虎嘴上拔胡子。
州长一脸的严肃,一个小小的后贝加尔斯克小官,竟然不把他的事看在眼里。
这些话都是后来,谢尔盖在一次喝酒喝多的时候告诉我的,其实在那种庄严的宴会上,州长是啥也没说,只是跟他的一个身边人耳语了几句,接着开始喝果汁。
我更加没有问下文,我说了我应该说的,他办了他应该办的,至于什么结果,那就看时间机器啦。
我们的宴会超出以往任何的外事活动的周期,生意的事早就在会谈桌上聊的差不多了,宴会上更多的是寒暄。
从欧洲谈到沙皇,又聊到哈尔滨,秋林,还有大连的日俄战争。
尤其是一提到日俄战争,州长胡子都要立起来,谢尔盖跟我说,他的祖辈就是在日俄战争期间被日本人给捅死的。
州长说,我与小日本有不共戴天之仇,见到一个杀一个。
说完,他还做了一个冲锋的姿势。
宴会结束,州长请我们在园子里转了转,看看那上百年的古树还有热情好客的管弦乐队,在那悠长的长笛声中,我无心听音乐,一脑门子想着那车皮的稀土矿。
这批矿要是运不出去,大连就白费了,赤塔的库房也白费了,存的百吨货,如果不及时出手的话,压死我的不是矿,而是远东银行的利息,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公司就被清算出局。
而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谢尔盖,这笔亏空数额巨大,他可能面临着牢狱之灾。
这些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为了顾全大局,我还在不断地给大家画着大饼,还有在皇帝的新装上描绘着美好的蓝图。
正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又响了,这次的声音很大,吵得州长直往这边看,虽然我们是在室外。
我举起右手在额头上向州长敬了个礼,又比划着要接个电话啊,州长大毛手一挥,示意我直接接就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三瘸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只听他说,好消息,好消息,那几节车皮已经直奔满洲里,放行了,什么都没要。
我说,清点东西,别落到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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