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记我账上(第2页)
任流年顿了顿,又说:“不然,三千多万,我拿的可就真的名不正言不顺了。”
她笑得粲然。
秦濬心里的失落放大。
半晌,他慢条斯理说:“以后遇到谁让你不痛快,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记我账上。”
任流年噗哧一笑:“好。”
*
两人回公司,到门口的时候,路边一个人影闪入眼帘。
是方南。
方南正焦灼地踱着步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秦濬看了一眼任流年,“你认识?”
任流年无奈地抿了抿嘴角,“是方北和时兰芝的女儿……她长大了。”
记忆里,与方南最后一次相见,是她被卖掉的那个晚上。
那晚,方南穿着一件漂亮裙子,红色的,像血一样红,偎依在时兰芝的身边,嗲嗲地撒娇。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方南身上穿的红裙子,就是用她一家人的血泪换来的。
也不知道所谓的非洲留学,其实是被卖身去了某组织。
临行前,方南贴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小野种,我爸爸妈妈收留你,不过是因为你还值点钱,现在,你已经一文不值,滚了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那时,父母的赔偿金已经全数交到了时兰芝的手上。
几个月后,当她从非洲的某红灯区浑身是血的爬出来,对着苍莽的荒原发誓,方家从她身上拿走的,她一样一样都要拿回来!
任流年点了刹车,落下车窗,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方南。
方南轻轻咬了一下嘴角,咬咬牙,走到车前,亲昵地打招呼:“年年,你回来了?”
任流年冷淡疏离:“嗯。”
方南讨了个没趣,脸色尴尬,但还是忍着没发火,强抿出一点笑,“年年,好久不见。”
任流年依旧不冷不淡:“嗯。”
方南深吸了一口气,“年年,我们能聊聊吗?”
任流年唇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戏谑,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聊什么?聊你爸妈要坐牢的事吗?”
方南眼睛里汪着泪珠,声音哽咽:“年年,我知道,你对我爸爸妈妈有怨言,但是,好歹咱们是亲戚,算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好不好?”
她眼角余光却是绕过任流年,看向坐在副驾上的秦濬。
好绝色一男人!
如果能通过任流年认识他——受再多的委屈也值得!
任流年挑着眉梢,语气淡得生寒:“我不是有怨言,我是恨透了。
方南,你就没有想过,是我把他们两个送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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