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秋分廿一(第3页)
不过两三句话间,院子里又热闹起来,胡二哥喊阿娘的妇人吆喝一声端着饭菜出来,男男女女回来了四五个都围在一起吃饭,连衣着破烂的小孩儿也被塞进胡二哥和胡大哥中间吃饼喝汤,好不热闹。
“喂,小孩儿吃完饭不要走,和你二哥挤一挤睡!”
胡大哥呼噜一把小孩儿的垂髻,被他一个翻身躲了过去跑了老远。
“略略略,不挤你家小床,我有房顶那样的大床睡!”
小孩儿撒腿就跑,水生子哪儿敢留在人家家里,他就一直不停地跑,把叫他“喂”
的人一个一个甩在背后,把裤腿跑短了一截又一截,却总也跑不到徐蔚的面前。
追他的少年人也很快抽长成身形颀长的青年郎君,院子里吱吱呀呀一堆木头做的东西在纺线织布,那些物件跟前明明没有个人影却热闹非凡。
还有一只木头做的牛背着一担红布。
小孩儿已经不玩沙土了,只是捏着自己的衣襟低头问:“二哥,你要结婚啦?”
胡二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手抬起来要摸他的脑袋却发现小孩儿已经要和自己一般高,又尴尬地放下手,满面正色地问他:“我那些书,你要学吗?”
小孩儿却忽然安静下来,转过身,两人一起看着徐蔚,就像殿前的大人儿小人儿一样看着。
问他。
“你要学吗?”
“我要学吗?”
徐蔚一阵头晕目眩,似有千万只手拉扯他一般寸步那行。
他们都问他,要不要学。
“学这做甚”
几个字不曾从徐蔚口中说出,天降一场大雨,淹没了村庄,淹到徐蔚的胸口,压的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做甚。
学不学。
做甚不学?
满堂追问都成了徐蔚对自己的反诘,他问他自己,做甚不学?
“徐蔚!”
徐蔚被一声呼唤惊醒,叫人的成了谢谅,做噩梦的是他自己。
“你还好吗?”
谢谅个头比他略低一些,只努力不让自己看他的时候像是仰视,盯着徐竹竿的衣襟看,才发现动作间翻出来的里层还绣了个红色的囍字。
徐蔚喘着粗气,顺墙滑坐在地,木偶一般僵直着身躯点了点头。
“跟我说话,”
谢谅跟随他蹲下去,一手不经意握住了他的腕子,两人俱是一惊,谢谅咬了咬下唇,没有送来手,“徐蔚,跟我说话,保持清醒。”
到了徐蔚的梦里,谢谅能做的太少,他只能拉扯着徐蔚让他保持清醒,就像徐蔚曾经做的那样。
徐蔚声音低沉,有些像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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