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十八章
才喝完茶,江晖就听见隔壁房间有响动,过了会儿,顾鸿朔在屋外敲门:“江公子怎么了?”
江晖开了门,让顾鸿朔进来:“顾兄怎么还没睡?”
“我房间与老谢那个房间连着。”
顾鸿朔扶额,“老谢打鼾,檀景磨牙,他俩一床倒是睡得香。”
江晖忍不住笑了:“顾兄来我这将就一晚吧。”
顾鸿朔犹豫了一下:“天也快亮了,我就在江公子这里坐一会儿,江公子睡下就是了。”
江晖才做了噩梦,一身的汗,断睡不下去:“那我陪顾兄坐一会儿,咱哥俩聊聊天。”
江晖说着坐到了顾鸿朔的对面,然后发现自己咕嘟咕嘟灌下去半壶的茶水正是之前色如赤酱的茶水,当即就有些反胃。
顾鸿朔微微蹙眉,似对江晖说的咱哥俩三个字有些抗拒,不过很快便笑起来:“江公子想要聊什么?”
江晖想起自己的梦境,咽了口唾沫,神秘的招招手,等到顾鸿朔凑近:“顾兄去过烟花之地没有?”
顾鸿朔当即面色便不怎么好看,生硬地问道:“阁下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反应就是没去过了。
江晖见顾鸿朔脸色越发沉下去,于是找补赔笑:“只是问问罢了,都说扬州乐坊的头牌艳绝,前儿有京城富商掷千金让她来京唱曲儿,竟没有机会看。”
顾鸿朔淡淡道:“京城也并非没有花街柳巷之地,阁下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江晖摆摆手:“可拉倒吧,我有一回同梁阁老去那种劳什子地方议事,走到半路被酒鬼扯了好几回袖子,还指着我问老鸨我值多少要替我赎身。
好容易进了包房,我又不是没有手,那些姑娘硬是要把酒凑到我嘴边,我不喝,那酒就顺着我脖子流到的衣服里面,一晚上都黏黏的。
姑娘们的脂粉味熏到我,我不小心喷嚏冲着她的裙子,又哭着说这十六褶儿的罗裙是新的,今天才上身,硬要我赔她。
我说裙儿拿去洗了还她吧,还挨了一巴掌,硬说我轻薄她。”
江晖总结:“想议事去哪儿找个雅间不行,去那种地方纯没事找事。”
顾鸿朔忍不住嘴角一弯:“阁下倒是不解风情。”
江晖一拍桌,佯怒道:“没去过青楼的愣头青没资格说我。”
说着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江晖凑近:“顾兄,我还有一事相问。”
“江公子请讲。”
“临渊阁到底是什么地方?”
顾鸿朔顿了顿,说道:“说起来有些乱,不知道江公子想听什么?”
“顾兄随便说说就是。”
顾鸿朔眯起眼想了会儿,说道:“在下同江公子说过祟神?”
江晖点点头:“顾兄是说过。”
“所谓祟神,全能全知至尚至力,而他所到之处,却往往发生极其可怕的灾难。”
江晖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在下做一个比喻,阁下可听过七情六欲七苦八难?”
“知道,这是佛教的义理。”
“佛教靠去七情六欲渡七苦八难六道轮回,最后悟道成佛。”
顾鸿朔说道,“可我如果要说,世间本无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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