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我是殷儿姐姐收养的，我从记事起就跟着她。”

伍郎低下头，“但是我知道，殷儿姐姐是怪物。”

“我今年十六，遇见殷儿姐姐时我两岁。

当时她原不叫应殷殷，她叫杨青青，她还叫杨青青时，我便听说她是万花楼的老人了。”

江晖皱眉：“没人知道这事？”

伍郎认真道：“虽说万花楼易进难出，可是毕竟这里是烟花之地，女孩年纪大了，或被人买走，或自己赎身，留下来的很少。

现在在万花楼的，和十六年前在万花楼的，已经不是同一批的姐姐了。”

江晖点点头：“你是想说，应殷殷她其实容颜不老……”

江晖闭上嘴巴，他脑内很快闪过一个猜想，顾鸿朔也皱起眉头，他也注意到了。

顾鸿朔问：“莫非……”

伍郎点点头。

“这可真是造孽。”

江晖嘀咕，“可就算是这样，你又是怎么活着的？莫非，你是应殷殷的储备粮？”

伍郎又道：“不止是储备粮，我还是应殷殷狩猎那些少年的诱饵，她强迫我同那些少年在街头巷尾玩耍，然后把他们引入深巷。”

“那老鸨知道吗？”

江晖问。

伍郎点点头：“她便是整件事的主谋，殷儿姐姐是她的摇钱树，男人肯为殷儿姐姐一掷千金，那徐妈妈自然也肯为千金铤而走险。”

“原来如此……”

江晖思忖。

“哥哥，殷儿姐姐必然是遭了天谴，她多行不义必自毙。”

伍郎垂下眼睛，“使我，使我……”

江晖把一碗牛乳茶推到他面前：“喝点润润喉咙？”

伍郎没有推脱，一气喝完，擦擦嘴角：“天色不早，伍郎先回去了。

徐妈妈那边肯定要盘问我很多，要是迟了，怕妈妈把我赶出去。”

江晖道：“堂堂男儿，做什么不行，还回那个青楼作甚？”

伍郎顿了顿，叹气：“哥哥长我几岁，我却比哥哥更懂世道艰难的道理。”

江晖被他噎住，起身道：“好，我送送你。”

送走伍郎，江晖转身回到楼上，反手将门关严实了。

顾鸿朔正在倒茶，看见江晖这个架势，笑道“江公子这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江晖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伍郎这番话却是将自己摆在了被害之人的立场上。

顾兄想想，应殷殷杀其它少年，他不害怕？他才多大？实在可疑……”

顾鸿朔若有所思。

忽然一声鸟鸣婉转地响起，一只白肚长尾鸟从窗外飞来，稳当落在顾鸿朔肩头蹭他，骄矜地提着小爪要顾鸿朔解开绑在它腿上的信。

顾鸿朔解开纸张看了一眼：“苏落说她在万花楼守着，应殷殷的尸首已经被送入棺材内，摆在后院……天色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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