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页)
讽喻在思想领域里的情况如同废墟在物的领域里的情况。
这就解释了巴罗克的废墟崇拜。
&rdo;(29)
从这一角度,本雅明分析了讽喻和象征的差别:&ldo;在象征里,毁灭被理想化,自然的销蚀形象在瞬间被救赎之光照亮;在讽喻里,观察者看到的是历史的垂死面孔:变成化石的原始景象。
历史从一开始就是不合时宜的、凄凉的、无胜利可言的。
有关历史的一切都体现在这副面孔中,这个死神面孔中。
尽管这种事物完全缺乏任何&lso;象征的&rso;表达自由,任何古典的匀称,任何人性,但是正是在这种形式中,人类对自然的屈服表现得最明显,它所导致的不仅是有关人类存在性质的疑问,而且还有关于个人生活历史性的疑问。
这正是讽喻式观察方式‐‐把历史当作世界受难记的巴罗克世俗解释‐‐的核心。
&rdo;(30)在此,本雅明不仅认为讽喻把握住了象征所不能把握的历史经验的一个否定侧面,而且批判了象征美学对历史的理想化和美化。
本雅明还分析了巴罗克讽喻形式的丰富性。
他认为,巴罗克讽喻方式的基本原则是&ldo;讽喻因素的二元对立&rdo;。
他称之为&ldo;两极之间的颠倒&rdo;,&ldo;偏离中心的辩证运动&rdo;。
如果说这种二元对立也是统一的,那它不是黑格尔辩证法的那种统一,而是统一于巴罗克讽喻的悲观历史哲学。
本雅明指出,在悲剧中,任何个人、任何物体、任何关系都可能意味着别的什么东西。
表面上,有些东西似乎意味着世俗无法衡量的东西,它们似乎很神圣,高于尘世,但按照巴罗克的历史观,这个世界上任何具体的东西都是微不足道的。
因此,&ldo;从讽喻角度看,尘世既被抬高,又被贬低&rdo;(31)。
讽喻因素的二元对立导致了形象的破碎化。
历史的衰败表现为支离破碎的废墟。
废墟里的碎片、遗存正是巴罗克文艺创作的最好材料。
&ldo;在巴罗克文学中最常见的做法是,没有任何严格的目的而不断地堆积碎片,在对奇迹的不断期待中把重复陈词滥调当作强化的过程。
&rdo;(32)虚假的整体被打破了,碎片具有了独立性。
由此出现本雅明所说的&ldo;废墟崇拜&rdo;。
例如,建筑废墟就体现了自然史的破坏效果。
&ldo;在衰败中,只有在衰败中,历史事件的过程不断萎缩,最终被吸收进背景中。
&rdo;巴罗克艺术对废墟的迷恋还表现在对人体的废墟‐‐尸体的迷恋上。
&ldo;在17世纪的悲剧中,尸体成为最突出的形象道具。
&rdo;(33)巴罗克悲剧喜爱展示酷刑场面,乃是出于其内在逻辑:&ldo;人体也不能免于规定有机体的毁灭的律令,因此真正的意义必须从其碎片中积累。
……于是,悲剧中的人物死去,仅仅是因为只有如此,他们才能进入讽喻的家园。
他们达到自己的终点不是为了永生,而是为了产生尸体。
&rdo;(34)另外,如前所述,悲剧中没有活生生的丰富人格,讽喻人格化让位于讽喻形象(eble)。
结果,在舞台上,物体压倒了剧情,物重于人,片断高于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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