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页)
在他看来,一个对象的大小恰与其意义成反比。
这种偏爱不是心血来潮的怪想,而是直接出自对他产生过决定性影响的世界唯一观,出自歌德对一种原始现象的实际存在的信念,即在表象世界中发现的一个具体事物,其&ldo;意义&rdo;(这个最歌德式的词在本雅明的著作中反复出现)和表象,词与物,理念与经验都会重合。
对象越小,就越有可能在它身上以最集中的方式包含了其他万物。
因此他极其兴奋地看到,两颗麦粒能够包容了整个犹太教舍玛,犹太教的精髓、最细微的精髓出现在最细小的东西上。
换言之,本雅明最着迷的从来不是一种理念,而总是一种现象。
&ldo;一切被称为美的东西,最令人迷惑的是&lso;它显现了&rso;这一事实&rdo;(《选集》第1卷,349页)。
这种吊诡,更直截了当地说,这种显现奇迹,总是他全部关注的中心。
这些研究离马克思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有多远,可以通过它们的核心形象‐‐闲逛者来证实。
(4)正是由于他漫无目的、想入非非地在大城市中匆匆忙忙、追逐功利的人群中游荡,才能揭示事物的隐秘意义:&ldo;过去的真实画面倏忽而逝。
&rdo;而且只有闲逛者才能接受到这一信息。
阿多诺敏锐地指出本雅明身上的这种静态因素:&ldo;要想正确地理解本雅明,就必须能够感受到在他的每一句话后面,极度躁动是如何转化为某种静态的东西,即运动的静态观念。
&rdo;(《选集》第1卷,109页)当然,没有什么比这种态度更是&ldo;非辩证的&rdo;了。
由于这种态度,(《历史哲学论纲》第9节中的)&ldo;历史天使&rdo;不是辩证地走向未来,而是把他的脸&ldo;转向过去&rdo;。
&ldo;在我们感受到事件链条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一个彻底的灾难。
后者把残骸一个压一个地堆起来,把它们猛摔在他的脚前。
这个天使愿意停下来,唤醒死者,把被打碎的东西变成一个整体。
&rdo;(这大概意味着历史的终结。
)&ldo;但是,一阵风暴从天堂刮来。
它猛烈地抓住他的翅膀,使天使不能合拢它们。
这个风暴不可抗拒地把他推向他背对的未来,同时他面前的碎片堆积越来越大,高耸入云。
这个风暴就是我们所说的进步。
&rdo;在这个天使身上‐‐本雅明是在克利的《新天使》上看到他的‐‐闲逛者经历了自己最后的变形。
逛闲者正是通过漫无目的地游荡这一姿态,转身背对人群,即便他被人群所推动、甚至淹没。
&ldo;历史天使&rdo;注视的只是一片过去的废墟,他被进步的风暴吹得退向未来。
说这种思想方式会考虑一种持续的、可以辩证理解的、可以用理性解释的进程,似乎是荒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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