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但是这些寓言不是像犹太教法典中的传说部分那样&ldo;谦卑地匍匐在教义的脚下&rdo;,而是&ldo;出乎意外地举起一只重掌&rdo;来反抗它。
卡夫卡甚至在下探到过去的海底时也具有这双重特征:既想保存,又想破坏。
即便它不是真理,只要为了&ldo;正在消失的东西中的新奇之美&rdo;,他也想保存它(参见本雅明《讲故事的人》)。
但是,他也懂得,要想打破传统的魔法,除了从以一整块磐石的形式流传下来的东西上切割下珊瑚和珍珠这些&ldo;奇异财富&rdo;外,没有其他有效的方式。
为了说明对待过去的暧昧态度,本雅明分析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收藏者的爱好。
收藏有着各种各样不太容易理解的动机。
大概是本雅明第一个强调收藏是儿童的爱好。
对于儿童来说,物还不是商品,不是根据用途来估量其价值。
收藏也是富人的癖好。
他们拥有足够的财富,因此不要求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的,从而能够把&ldo;美化物品&rdo;(《选集》第1卷,416页)当做他们的事业。
在这种活动中他们应该能够发现美,因为这需要&ldo;没有利害关系的欣喜&rdo;(康德的说法)。
无论如何,一个被收藏的物品只应有一种趣味价值,而没有使用价值。
(本雅明还不懂得,收藏也可能是附庸高雅的、往往能获得高额利润的投资方式。
)收藏可以集中于任何种类的物品(不仅仅是艺术品。
艺术品肯定脱离了日常用品世界,因为它们没有任何&ldo;用处&rdo;),从而拯救物品,因为它此时不再是达到一个目的的手段,而是具有自己的内在价值。
因此,本雅明把收藏者的爱好看做与革命者的激情相近的一种态度。
与革命者一样,收藏者&ldo;梦想自己不仅进入一个遥远或以往的世界,而且同时还进入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诚然,在那个世界里,人们还不能得到比他们在日常世界更多的所需东西,但是物品从实用性的单调乏味的苦役中解放出来&rdo;(《选集》第1卷,416页)。
收藏是对物的拯救,是对人的拯救的补充。
甚至阅读自己的藏书也是一个真正藏书癖所不愿做的:&ldo;&lso;那么你是否读过所有这些书呢?&rso;据说一个羡慕阿纳托尔&iddot;法朗士的藏书的人曾经这样问他。
&lso;不到十分之一。
我想你不会每天都用你的塞夫尔瓷器吧?&rso;&rdo;(《打开我的藏书》)。
(本雅明的藏书里收藏着珍稀的儿童读物和疯人作者的作品。
因为他对儿童心理学和精神病学都不感兴趣,所以这些书与他的其他收藏一样绝对没有任何用途,既不是为了消遣,也不是为了研究。
)与此密切相关的是本雅明公开宣称的收藏品的拜物教性质。
真品的价值无论对于收藏者还是对于收藏者所决定的市场都是至关重要的。
这种价值取代了&ldo;崇拜价值&rdo;,是后者的世俗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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