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诘论(第12页)
的了。
我真万料不到一本《百家姓》,到现在还有这般伟力。
一月八日
二
古时候,咱们学化学,在书上很看见许多“金”
旁和非“金”
旁的古怪字,据说是原质名目,偏旁是表明“金属”
或“非金属”
的,那一边大概是译音。
但是,鏭,鎴,锡,错,矽,连化学先生也讲得很费力,总须附加道:“这回是熟悉的悉。
这回是休息的息了。
这回是常见的锡。”
而学生们为要记得符号,仍须另外记住腊丁字。
现在渐渐译起有机化学来,因此这类怪字就更多了,也更难了,几个字拼合起来,像贴在商人账桌面前的将“黄金萬两”
拼成一个的怪字一样。
中国的化学家多能兼做新仓颉。
我想,倘若就用原文,省下造字的功夫来,一定于本职的化学上更其大有成绩,因为中国人的聪明是决不在白种人之下的。
在北京常看见各样好地名:辟才胡同,乃兹府,丞相胡同,协资庙,高义伯胡同,贵人关。
但探起底细来,据说原是劈柴胡同,奶子府,绳匠胡同,蝎子庙,狗尾巴胡同,鬼门关。
字面虽然改了,涵义还依旧。
这很使我失望;否则,我将鼓吹改奴隶二字为“弩理”
,或是“努礼”
,使大家可以永远放心打盹儿,不必再愁什么了。
但好在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人愁着,爆竹毕毕剥剥地都祀过财神了。
二月十日
三
自从世界上产生了“须知学校犹家庭”
的名论之后,颇使我觉得惊奇,想考查这家庭的组织。
后来,幸而在《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杨荫榆对于暴烈学生之感言》中,发见了“与此曹子勃谿相向”
这一句话,才算得到一点头绪:校长和学生的关系是“犹”
之“妇姑”
。
于是据此推断,以为教员都是杂凑在杨府上的西宾,将这结论在《语丝》上发表。
“可惜”
!
昨天偶然在《晨报》上拜读“该校哲教系教员兼代主任汪懋祖以彼之意见书投寄本报”
的话,这才知道我又错了,原来都是弟兄,而且现正“相煎益急”
,像曹操的儿子阿丕和阿植似的。
但是,尚希原谅,我于引用的原文上都不加圈了。
只因为我不想圈,并非文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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