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多年前的雪地

四娘迎着秋风，背后是大片大片的金色稻田，佝偻的身体又瘦又小，像是路边风中的枯草。

她的脚很小，旧俗让她从四五岁开始就开始裹脚，她是一个从旧时代走来的老人，但一直拥有年轻的心态。

“希希！

希希！”

她粗哑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呼叫。

甜希希抹抹眼角的眼泪，站起来去迎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四娘。”

她这么叫她。

四娘对她有养育之恩，按年龄说应该可以做甜希希的奶奶，但是甜希希却把她当自己的娘。

四娘依偎在甜希希的肩膀上，声音弱弱的。

“希希哇，把四娘扶到那边，城主的旁边。”

“哎。”

甜希希在四娘面前一向听话乖巧，仔细着搀扶旁边的老人一步一步走过黄土地，泥草堆，在释空城城主旁边寻了个又大又平的树根。

释空城城主一向尊老爱幼，不再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四娘。”

四娘一副看女婿的丈母娘样子，笑眯眯地打量了释空城城主好几眼，才欣慰地说。

“有城主你这么好的良婿，是甜希希有福啊！”

“……”

释空城城主挠了挠头，只能呵呵赔笑。

四娘拍了拍身边的甜希希。

“这孩子命苦！

但绝不是她刚才说的雪地弃婴，父母抛弃。”

“甜希希这孩子，她……她不是人！”

甜希希以为四娘神经错乱，老糊涂了，伸出手在四娘额头上测了测。

“四娘，你没发烧吧。”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我哪里不是人了？！”

甜希希慌里慌张地看了看四娘，又看了看释空城城主。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人了。

四娘抚摸着甜希希软软的头发，深情慈祥。

“傻孩子，你其实早知道了，不是吗？”

甜希希还红着的眼睛瞬间更红了，脸颊上还没有干的泪痕又重新被更汹涌的泪水淹没。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抽动，哭的惨兮兮。

四娘将她圈在自己瘦小的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甜希希的背部，嘴里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过了很久，甜希希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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