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含絮下(第2页)
乐师们想,至少这傻大木的笙技真不是吹的,天籁浩荡,沛莫可御。
这七组音符回转三遍,音音相叠,构成一句《天问》:惟兹何功,孰初作之?这是何等伟大的功劳,从何人起始的呢?
天有九重,谁建设的天宫?仙人高高在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谁的供奉?进而让人想到,第一个“作”
者有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享用凡人和妖精的供奉者,有没有施恩以谢?
曹国舅是地仙,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傻大木其实问的是所谓的天劫、地劫、人劫你如何应对?今天赚的富贵,都是日后三劫五衰时的负担!
有朝一日天道索偿,你往何处去?拿什么还?
汝当觉醒,请勿自误。
镇元子都躲不过三劫五衰,身死道消,你曹佾算老几?
这句“惟兹何功”
瞬间自我复制,连环反复,碎成万波千浪,攻向四周所有人与妖,构成“自作自受”
四个字,如宏钟巨响,直击众妖灵魂。
凡人们想到自己甘受盘剥,却引以为荣,是活该!
妖精们以自己为奴为婢为傲,才会觉醒,因自甘下贱,为人做嫁而愧疚不已!
各自皆软倒于榻,只有果果一人袖手而立,面有讶异之色,死死地看着嵊蓝。
曹国舅被绝情剑所伤,被音杀所扰,气血翻腾,嘴角流出一滴脾中血,滴落在掌中的乾坤袋上。
乾坤袋乍得仙血,大嘴张开,三千乐器分食了这一滴仙人血,兴奋过度,从里面飞出将曹国舅团团围住。
随后乐器们排成队伍,无风自动,齐发一音,满足无比。
这可没有白帝音波消魂术在里面,纯粹地只有嘲弄鄙夷而已,但对曹国舅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毫无疑问又是重重的一击。
嵊蓝对泪流成河的曹国舅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决战时刻到了,大家都别装了,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吧。
别的本事没有,但我会弹琴!
他取过常用的扬琴,稳稳支开,以血叶为统制,四片树叶自动飞来围成扩音阵法。
果果摸着松懈的头发,不惊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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