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怀疑你玩弄感情(第2页)
接过她手中的罩纱灯,递给坠珠,让她上马车去,道:“外面冷,你快些上车暖一暖,车里烧了炭的。”
苏言筱踩着交杌上了马车,一回身,正要伸手将阿姊扶着上车,却扶了一把空气。
“阿姊?”
言筱远远见着阿姊正与赵泠说些什么。
江边一排排高高的竹竿支起鲤鱼灯,灯下,言簌道:“赵知州,阿筱不愿想起的事情,请赵知州高抬贵手,不要让她再想起来了。”
江面风大,吹开言簌的幕篱纱罗,飘飘扬起。
赵泠冷笑,问:“苏二娘子这话是何意?”
言簌道:“赵侍郎……”
听言簌说起赵潜来,赵泠便知晓其所担心的事,看了一眼远处那浅绿色帷幔马车车窗里探出的一个脑袋。
他转过头,望向无际的江面,道:“苏家二娘子多虑了,家兄与苏通判接触不多,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都没见过几次面,所以家兄来临州,并不会让苏通判想起什么事来。”
“如此最好不过。”
言簌叉手躬身,道:“是我多虑了,还望赵知州莫要见怪。”
转身便放下幕篱,往马车处缓缓走去。
“她欠了我的。”
赵泠在她身后,突然说道。
苏言簌闻言一顿,站在原地。
赵泠淡淡道:“苏二娘子是怕,我会向她讨回来吗?”
目光冷清,堪比天上吴钩。
待苏言簌回过头时,赵泠已经走远了,身影淹没在黑夜里,比黑夜更像黑夜,江边高高的竹竿直刺着高而暗的天幕,天幕上挂着的月,冷得发白。
言簌一上马车,言筱就挪了挪位置,拉她到身侧,问道:“阿姊,你和赵知州说什么呀?”
言簌拉上马车门,道:“没什么,就是坠珠今日团雪团,随手一扔,没注意,就扔到赵府里,把赵府花盆给砸坏了,我去道一声歉。”
言筱皱眉,看向坠珠,“是吗?”
“确实是奴婢的错。”
坠珠取下言簌的幕篱,挂在车壁铜勾上,低下头,道:“给府里添麻烦了。”
“没事,赵子寒不至于那么心胸狭窄。”
言筱掏出怀里的樱桃绵糖,拿出一块放到车内的小炭炉上烤,道:“阿姊,这樱桃绵糖烤着更好吃,烤好了你吃一块。”
“好。”
言簌点点头,掀开车窗,看到船上下来一貌子,由三人搀扶着走下船来,问道:“那位娘子是谁啊?”
言筱往车窗外瞟一眼,道:“是凝画浮脂伎馆一等一的女伎碎云,今晚她来船上,是被人请来服侍赵子寒的。”
低下头翻了翻小炭炉上的樱桃绵糖。
言簌放下了车窗帘子,道:“现如今,女伎都比你这个做女官的排场足,下个船都得三四人服侍着。”
“她的手她的脚,她的嗓音与她的容貌,都是钱堆起来的呢,走个路都得悬着心,不能磕着碰着,看着也是可怜。”
言筱打心底觉得那碎云可怜,用筷子夹起一块烤好的樱桃绵糖,放到白瓷碟子上,递给阿姊,道:“阿姊,你今晚出门吹了风,回去得吃药压一压身上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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