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十年生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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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功夫之于战场大抵是这样一种情况，考虑到士兵们的体能明显在平均线以上，在加上战术与阵法的加成，其结果便是实际上即便你功夫了得，真正能在战场上展现出来的机会也不多。

两军对垒，如果其中一方的伤亡率超过一定程度，就会很容易出现大规模的溃败。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处于胜败的任何一方，更多时候也只能随大流。

当然，武功更高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处在胜利的一方时更容易立功；相反，处在败亡的一方时也更容易保命。

但这种‘好处’终究有着太多的制约，一方面生死存亡的片刻弱势的一方肯定会绝地反击，强弱之悬殊总会被无限缩小。

另一方面战场上的混乱超乎想象，几乎不存在长时间一对一的情况，偶尔不乏一对多与多对一的状况，但最常见的还是多对多的局面，这种时候团队的配合远比个人的能力重要。

再者一场战争或长或短，总会持续一段时间，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从始至终一直能够保持在稳定的状态之中……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笔者想要说明的是一旦上了战场，即便你武功高出别人几筹，但未必最后在立功或是在逃命时就能超过别人几分。

所谓的弱者之间假如能够很好的配合，懂得抱团，反而更容易生存下去。

战场之上向来没有强者生存的说法，而是适者生存。

但以上种种并不代表在战场上就没有机会表现自己的实力了，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在这种情况下仍旧可以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当年的安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安元帅便是其中之一。

而现在，琥珀无疑也是这样一颗璀璨的新星！

军队的生活枯燥艰苦，一旦生了战事更是命途多舛，但这之中有个唯一且最大的好处，就是晋升的机会极大。

靠着在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琥珀一路扶摇直上，仅仅半年时间，便经历了伍长、什长、佰长的重重升迁，佰长已经是作为士兵的极限了，再往上便是军官。

要想成为一名军官，军功固然重要，但资历同样不可小觑，可即便如此，也不过只用了半年时间，琥珀便晋升成为校尉，之后又被授予都尉之职，此时距离琥珀离开新兵营才刚刚过去两年的时间而已。

两年的时间，琥珀达到了太多士兵一辈子也达不到的目标，可那又如何呢！

打从琥珀发现了自己的不灭灵武几乎天生与战场相契合时，他便打定主意要在战场上好好磨炼一番。

短短两年时间，琥珀参加的战事早已超过了太多士兵一辈子可能经历的战事，何况论起功劳来，后者又岂能与前者相提并论。

所有人都在为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感到激动与骄傲，包括刚闻其名的新兵，包括陪伴他一路走来的长青，甚至包括了葛文竹。

但却不包括蔷薇！

是的，蔷薇并不为此时此刻正如日中天的丈夫感到自豪，或者说与所能感到的自豪相比，蔷薇更多的反而是担忧——无尽的担忧。

蔷薇忘不了琥珀第一次从战场退下来时的场景，那是一场难得的大捷，众人自然免不了前来祝贺，蔷薇也藏在人群之中。

他看到了微笑的琥珀，但他笑得却极为勉强，这笑容骗得了外人，甚至骗得了长青，但绝对骗不了蔷薇。

等到两人独处之时，琥珀却突然大哭起来，说来这几乎是蔷薇第一次看见琥珀哭泣。

身旁的丈夫一边痛哭，一边却仿佛在祈求上天原谅自己的过错，嘴上还不住地用沙哑地声音轻声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劝慰别人原本是蔷薇的强项，她也知道只并不是琥珀第一次杀人，何况以她对自己丈夫的了解，本来劝解起来应该更多几分信心才是。

但那一天任凭蔷薇如何劝说，都无法止住琥珀强壮的身体停止颤抖，最后，她只能重复地说着“那不是你的错，那不是你的错……”

一遍又一遍。

这件事之后，蔷薇的心里就已经被埋下了担忧的种子。

这之后琥珀又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事，有胜有败，蔷薇却再也没有见过琥珀的哭泣，可是她却发现琥珀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少言寡语了。

但似乎除了变成少言寡语的样子，琥珀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就连凯旋归来时的微笑也渐渐少了勉强的意味。

或者就连细致如蔷薇也渐渐难以察觉到其中的细微差别了。

她知道琥珀心中已经有了心魔，她心中也有了心魔。

琥珀的心魔是杀人，而她的心魔——是琥珀。

她知道琥珀在经历战争，在参加战争。

在立功，也在……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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