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7页)
可每次只要他一哄,她便又喜笑颜开。
年家的势力也越来越大,他有时看着这桌上关于年羹尧频频战胜的奏折,欣喜是肯定有的,但他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中心中却有一丝不愿,他竟不想年羹尧这般战功赫赫。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他是个以天下为重的人,而这自私的想法,都源于那个叫做年世兰的女子。
于是他开始不断催眠自己,他对年世兰好只不过是因为年家的战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对她的内疚,只不过是因为已成了一种习惯。
他赐给她宫中独一份的欢宜香,她身上的清新的馨香慢慢变成了霸道浓烈的香气。
很好闻,但他更喜欢她之前的味道。
之所以花大力气去给她制这一味香,不是因要突显恩宠。
而是这欢宜香中有她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一味药,麝香。
渐渐地他自己都相信自己对年世兰不过是利用,若真有爱,怎会做到如此决绝。
他都忘了自己本就是个薄情之人。
后来,时机到了。
边境渐渐评定,不需要雷厉风行的大将去拼死维护,朝中对年家的跋扈也早就不满。
幼时读史书,他是顶瞧不起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的毅力固然可贵,可对帮助过自己的大臣却如此绝情也让人感到心寒。
他曾天真的幻想过若他登上父皇的座位,必将体恤大臣,君臣和睦,其乐融融,岂不快哉?可是,当他真正登上这个位置时,他却真正体会到勾践的心酸与无奈,也渐渐地成了自己所最不耻的那个人。
他将年家从云端一下打入地底,当然,也将她打入冷宫。
她的那些罪行,是一方面。
当他听到后宫妃嫔罗列她的所所为时,他是失望的。
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他也知道,她变成这个样子,又多少因素是取决于自己的一次次伤害和无理由的从容,她的一条条罪过,又是多少人借了她的手做出来的。
但最重要的一方面,她是年家的人。
前朝的年大将军被处死,后宫的年家娘娘却还盛宠依旧。
难免会引起非议,被有心人加以利用。
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年家还有翻身的可能。
他从不为自己留一点后患。
那一天,他在大殿里看着折子。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不安。
搁了笔,却想起她来。
他本来一直很肯定的认为自己对年世兰是没有半分情意的。
可是却常常又不禁想起她。
在冷宫必定会受不少委屈。
其他嫔妃或许会找她出气,高位的妃子或皇后处死后宫的一个罪臣之女,若是理由找到得当,也是无法让人深究的。
罢了罢了,他揉揉有些发胀的头,若是想不通就不要再去想了。
冷宫的委屈就当是给她个小教训,他也不怕她会死。
他知道她的性子,若是没有皇上亲颁的圣旨,她是不会由着一个妃子来掌握自己的生命,就算是皇后也不行。
而他怎么会下旨赐死。
自己是皇帝,想怎样不就怎样。
等年家的风暴在朝堂上渐渐平息。
便给她换个身份,不在是年家之女。
谁敢有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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