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货

甘少言，起床，今天去买年货。

甘妈妈也不管人应不应，自已说完了便当甘少言答应了。

甘少言将自己蔚成块被子只露出个头顶在外面，好一会儿没动静。

五分钟过去，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甘妈妈的语气重了些:甘少言，起来，整天窝在屋子里，发霉呢？

显然，装作自己不存在并没有用，甘少言只好老老实实起床，穿衣，然后飘去洗漱。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一开门就是白茫茫一片，人踩上去吱嘎作响。

甘少言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两眼藏在眼皮里，一脚下去踩了石头重心不稳，她努力挣扎了两下最终没逃脱摔倒的命运。

甘妈妈看着人摔倒，又看着人爬起来，凉凉道:多大的人了，走路不睁眼看路，活该你摔倒。

甘少言闷闷的没做声，乖巧的跟在后面，心道，十点出门，你六点就叫我起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早晨吃的是满汉全席了。

甘妈妈并未因甘少言的乖巧便停止数落。

从她早早的做好饭叫你起来吃，你还不乐意说道，你父亲就知道偷懒，家里什么都要我操持他一天逍遥自在，早上溜鸟，下午下棋。

过的跟谁的祖宗似的。

你跟你爸一样懒，还一样狠心。

我这是为了谁啊，到头来，还都是我的错。

甘少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起因，自己晚起了几分钟。

她其实并不如表面一样平静，丝毫不被影响的样子。

甘少言心里很烦躁，她想说，我就是晚起了几分钟啊，就如此不能被原谅吗？一定要揪着这个错误深究到狠心，都是谁的错吗？不能，放过我吗？别家过年为何便是其乐融融呢？我们家，到底是怎么了？好像，什么事情都能成为爆发或者冷战的理由。

但，她知道她不能说，如果她说了。

母亲就会哭给她看，会说，你们都怪我，那我去死好了，你们就是希望我去死，我死了，你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染了泥的雪结净不了谁的心，只好雪与人一起陷入淤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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