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无一字无来历(第3页)
或“lonely”
(寂寞的),诗则用“lone”
;散文用“unlucky”
(不幸的),诗却用“hapless”
;散文用“foolish”
(愚蠢的),诗却用“fond”
等等。
而动词:散文用“said”
(说),诗用“"
h”
;散文用“listen”
(听),诗用“list”
;散文用“worked”
(工作),诗则用“wrought”
等等。
属于不同系统的语汇,产生的语感自然也不完全一样。
在我国古典诗词中,存在类似的现象,前人称之“妆点字面”
。
宋人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
炼句下语,最是要紧。
如说桃,不可直说破桃,须用“红雨”
、“刘郎”
等字;说柳,不可直说破柳,须用“章台”
、“灞岸”
等字。
又用事,如曰“银钩空满”
,便是书字了,不必更说书字;“玉箸双垂”
,便是泪了,不必更说泪。
如“绿云缭绕”
,隐然髻发;“困便湘竹”
,分明是簟。
这段话将借代字,或“妆点字面”
,作为一种修辞方法简单地肯定、推广,曾招致清人(如四库馆臣、王国维等)的非议,但它却指出了古典诗词在用语上存在的一种相当普遍的现象,就是“妆点字面”
能产生一种美感,对于这种现象不能简单地、一概地予以抹杀。
尽管古代诗歌语言也逐代丰富更新,但其中仍然保留有大量前人的诗歌语言材料,而形成一些相对稳定的特殊的诗歌语汇。
这些语汇,由于历史的积淀,而被赋予特定的含义,能形成特定的诗歌意象。
而后人常常借这些具有现成意义和习惯用法的语词,以表达某种特定的思想感情,从而形成现代思路。
这种特殊的诗歌语汇,较之借代字或“妆点字面”
的运用,实在要普遍得多。
如果读者对这种语汇无所知晓,就很难懂透,未能懂透而事赏析,就只能是扪烛扣盘,似是而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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