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
&esp;&esp;林弯弯快要被气死。
&esp;&esp;牙齿咬得腮角青筋毕露,牙龈都痛了起?来,带着被许清月砸过的脑袋更昏更疼,那?只装在脑海里的手将她的神经?全拔断了,神经?回弹,弹得脑花稀碎。
&esp;&esp;她直挺挺地痛晕了过去。
&esp;&esp;眼睛闭上的最后?一瞬,闪过的都是许清月那?张可恶可憎的脸。
&esp;&esp;许清月的脸,全是汗水,鼻翼急促地翕动,重重地喘气。
&esp;&esp;不知道跑了多远,也许几千米那?样很远,也许只是短短的几百米。
她跑不动了,沉沉地停下来,抱住身?旁的树,整个身?体伏在树上喘气。
&esp;&esp;跑步的确是个要命的运动。
&esp;&esp;哪怕断断续续逃跑了一个多月,许清月依旧觉得跑步是酷刑。
&esp;&esp;如果有选择,她后?面一辈子都不想再?跑了。
&esp;&esp;累起?来,连身?上的疼都感受不到——这是跑步唯一的一个优点。
&esp;&esp;让许清月的心理稍稍好受一些?。
&esp;&esp;待呼吸喘匀了,她松开?树干,继续往山顶走。
&esp;&esp;林弯弯六人,有一种不要命的疯狂,追她像刑警追罪犯,寸寸寻找。
&esp;&esp;她要快,快些?翻过这座山,去到下一座山,才能安下心来。
&esp;&esp;从太阳挂到高空,走到太阳下山去,树林变得昏暗,远处幽幽地像黑洞,她终于爬上了山顶。
&esp;&esp;看着下方延绵起?伏的山脉,许清月找准樟树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坐在地面,脚一蹬,哗啦啦往下滑。
&esp;&esp;树和杂草在视线里往身?后?滑,她离山脚的沟壑越来越近。
&esp;&esp;许清月望着那?条山与山的分界线,心里松了一口气。
&esp;&esp;快到了,她终于快要离开?这座山了。
&esp;&esp;浑身?都累,累到随时可以倒下,累到她停在山沟里不想爬起?来。
两条腿像僵老的棍子一样直愣愣的抻不直,也弯不了,像老年人的风湿腿,时不时地抽痛。
&esp;&esp;头顶地天越来越黑,黑得目视不过百米。
&esp;&esp;山沟的晚风比半山腰的更冷,好似冬天来了,风吹在身?上,割得人脸疼手僵腿抽筋。
泥土隔着薄薄的裤子也升起?凉凉的冷意。
&esp;&esp;许清月叹气,搓着手,去抱住身?旁的树干,从地面撑起?来。
&esp;&esp;两条腿像冻僵的面条一样冰楞楞的,走一步,膝盖关节动不开?,胀着气地疼。
&esp;&esp;她往地面捡了一根粗长的树棍,撑着棍子,一步一挪前行。
&esp;&esp;月亮从树叶的缝隙里爬到树冠的头顶,从茂密的树叶的缝隙稀稀落落地洒下来,混着晚风,许清月后?背发凉,心脏发紧。
&esp;&esp;她那?胆小的神经?又发作了,脑海里闪过童年看过的鬼片,长长的舌头,披头散发的脑袋,大红色的绣花鞋,阴森森的尖锐鬼笑,仿佛就?炸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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