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你杀我而是我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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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姨娘对她期望还是挺高的，所以她每次都害怕见她，说不上为什么，也不清楚，是怕姨娘因为她在外闯的祸事骂她，还是怕见到姨娘脸上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孟以西自己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反正不想去见姨娘，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孟以西索性翻身上榻蒙着被子倒头大睡，没过多久，便鼾声大作梦起了周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朦朦胧胧间，她只觉一阵轻微的脚步由远而近停在了身旁，然而那股沉沉绵绵的睡意实在难以解脱，竟是不想睁开眼睛，顺着嘴角溢出的口水点点滴落在了瓷枕上面，浸出好大一片圆形水渍。

一块光滑柔软的丝巾轻轻地沾了沾她的嘴角。

孟以西睁开眼一看，一名女子正坐在榻边，青丝如云的长发高挽成髻，肌肤宛如白玉雕成，眉宇间与之年龄不相符的倔强坚刚，不禁让她平添了几分英气。

“姨娘，……哈，你来了。”

孟以西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心虚。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睡到明天的中午了？”

程素看着孟以西，轻轻叹了口气。

而这是孟以西最怕见到的。

“没有没有，我只是可能昨天受了点凉，感冒了，头晕晕的，所以睡得久了点。”

她摸了摸后脑勺，十足一个小孩样，程素拍了拍她的肩膀，心中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正当孟以西以为姨娘要为她这些天在所作所为责骂一番的时候，对方只是道：

“今天酒楼生意稍见起色，我还要去店中帮衬，你头晕好点了就起来，厨房锅里还有几个元宵，我去让青儿给你盛来。”

孟以西点头应了一句，程素已经站起身，出门而去了。

等她走后，孟以西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睡觉，她翻身下榻点亮了红木桌上的烛火，正在愣怔发神之际，青儿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

“二小姐，奴婢给你送元宵来了。”

“放在桌上便是。”

孟以西心不在焉地轻轻点头，愣怔怔看着陶碗中圆乎乎的元宵，突然开口问：

“青儿，今天是元宵节？”

“对啊，难道小姐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京都城内舞龙舞狮、燃灯放焰、赏月猜谜，可热闹了。”

“如此良辰美景，呆在府中岂不可惜？好，吃完出去玩耍一番。”

孟以西击掌一笑，拿起汤勺便舀上一个元宵放在了口中大嚼。

**

元宵节，又称为上元节、春灯节，是民间极为重要的节日。

其时大年将尽，窝冬期结束，正月十五之后朝野乡间又要开始新的一轮忙碌，所以大年最后一天的元宵节尤为热闹喜庆，人们吃元宵、赏明月、猜灯谜、看烟花……

整个京都，人头攒动，花灯似海，一片红红火火欢天喜地。

东市放生池旁，数道夺目的亮光直冲云霄，只闻“嘭嘭嘭”

地连响声中，一粒粒“金砂”

喷射而出，空中傲然绽放成姹紫嫣红的绚丽花朵，又像仙女散花一样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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