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2页)
林青禾小声提醒了句。
那男同志一笑,“其实我们胡同里的邻居都对我这情况心知肚明着呢,但是大伙儿都心善,有时候碰上检查的还帮我打掩护。
就是纠察队那大爷,我瞅着他备不住也是清楚的,但是他自己子女也在新疆兵团呢。
可能是物伤其类了,他也没真的抓过我。
妹子,你不介意我这么叫吧?其实这世道无论再怎么混乱但都还是好人多呀。
我们三姐弟被迫下乡了,但是碰上的支书和队长都是好人,社员们也是。
我现在回来碰到的也是,他们都给钱给票,有时候还会强塞些三瓜两枣的给我。
这也让我觉得没那么难熬,呵呵。”
林青禾唇角微扬,笑道,“挺好的。”
不管什么时候老天爷都不能饿死瞎家雀,像这男同志这样为了生活能拉下脸来的人,日后保准差不了。
林青禾心里也在感叹着: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身不由己地被历史的洪流裹挟着前行。
我们每个人都是历史的见证者,也迫不得已是历史的创造者,我们和这个时代休戚相关。
就像那句话说的,“历史的一粒微小尘埃,落在我们每个人头上都将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
但是,也正如这位同志所说,无论是多么沉重混乱的年代,总会有许多熠熠生辉的美好和善良在黑暗中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而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才让我们的历史能够在时间长河中源远流传下来。
到了家门口,林青麦先叫了声妈。
方秀珍就出来了,来不及和老儿子小闺女说话,她就和青禾一起帮着那男同志麻袋都抬进院子。
搬完东西,林青禾把身上的十块钱和六斤粮票都给了他,“你先拿着,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
我们就是东北人,咱也算半个老乡了。
不要推辞,真过意不去,你以后对能搭把手的也伸出手,就算是还啦!”
说完林青禾就进了院子,关门前朝着那男同志笑着挥了挥手。
……
“安安呢?我外甥女呢?”
八岁小舅林青麦一进屋就迫不及待想要找孩子。
林青苗稍微好点没跟着嚷嚷,但她一双眼也是亮晶晶地四处打量,显然当小姨的也是在找她大侄女呢。
“你这孩子瞎嚷嚷什么,安安在你姐夫屋里睡午觉呢。
可别又把人嚎醒了,等她醒了有着你们抱的呢!”
方秀珍都半年没看到这俩孩子了,来之前是想得不行。
可现在看着皮实的小儿子,一腔母爱顿时化作生活里的唠叨。
“妈,水烧好了吗?我领我老妹冲澡去,您先给下面条子吧,那些东西等下咱们一块归置。
小麦儿,你也带上换洗衣裳。
还记得咱家男卫生间咋走的吧?”
林青麦点点头,“妈,姐我知道!
我都长大了,我自己能行。”
俩孩子洗完澡,就在堂屋吸溜吸溜吃面条。
林青禾和方秀珍则是在院子里收拾他俩带来的东西。
“妈,姐,这袋是卢大娘给的,这袋是大伯母给的,这袋是咱家的,咱家里头还有舅舅送来的。”
林青苗端着碗走到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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