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第2页)
顾景江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恳求了,他也是别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可是此刻他一颗心忐忑不安地请求对方,“五分钟也行。”
顾景江没有刚才的躲躲闪闪和以前的欲言又止。
他盯着林青禾的眼睛,那眼神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林同学,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
林青禾对林达文道,“安安,小旻儿,我马上回来,你们俩在这里乖乖等我。”
说着林青禾还从包里拿出几颗奶糖放在林喻旻背带裤行前的大口袋里。
“和妹妹一起吃糖。”
……
重新长出新绿的樟树下站着一男一女。
顾景江的目光放在和自己隔着一米远的林青禾的眼睛上。
这汪盈盈秋水在他午夜梦回时出现过多少回,他也记不清。
“我喜欢你,很喜欢。
也许是第一天下乡的驴车上,也许是第一次上工时隔着田垄你递给我的那把抱着棉布的镰刀,也许是你送到知青宿舍的劳保手套,也许是在公社中学我们讨论那篇《共和国该往何处去》时你洋洋洒洒直抒胸臆说得也是我的想法,也许是越接触就越觉得清醒独立的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我分辨不出来我是在何时因何喜欢上你的,等意识到的时候,我以为我们都心知肚明了。”
林青禾平静地望向孩子们的方向,没有打断他。
“我写信告诉家里,收到的回信是,家里又被抄了,让我不要裹乱。
我以为这是暂时的,家里迟早会同意。
所以我把家里寄来的东西都与你分享,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当你问我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我以为的心知肚明,只有我一个人明了。
但是那时候,我已经明确知道家里的态度,我不敢和你说,我想要自己先解决一切。”
“可是没想到你……你结婚后,我知道我们再无可能,刚好家里活动了关心,寄信来说可以回城了。
我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但是三年来,我始终没有忘记。
说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咱们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回忆。
最后一次,青禾,我想问你,如果你落水后我向你求亲,你会愿意吗?”
林青禾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注视着顾景江双眸,语气认真地道:
“镰刀是大队发给每次知青的,以前的知青都知道自己包起来。
你当时是新来的,那会我正放假在家,大伯就让我拿给你。
劳保手套也是大队的。
至于想法,我想大多数年轻人应该都是我那个想法吧。
你要理解一个乡下女孩的虚荣心,当一个像你这样文质彬彬的城里男知青,唯独对我特殊时,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所以,我才会主动去问你。
可是你什么都不说。
或许在你看来,是你还没有解决好家里的事。
可是在当时的我看来,这就是城里的人傲慢。
是我想对谁怎么样就怎么样,无需解释。
这是原则问题,我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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