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与她驱车进城。
他说,如果是白天,他带她去卢克岛,那是他的生命在美国最有光彩的几年。
暮色苍茫,海浪像白色的裙裾撩拨着沉默的海涂,椰树芭蕉在晚风中摇曳,百花的香气馥郁又清新。
吉他的琮净是春的烂漫和宁静,色泽鲜艳宽袖长袍的男男女女,恍惚间像活起来的敦煌壁画飞天图,真是诗意的香岛!
她偎依着他,头一次祈祷这样的夜永无止境。
在海滨的花集上他疯了似地买了许许多多的兰花:&ldo;给!
我的小东西。
&rdo;她娇嗔地说:&ldo;够了够了,别一掷千金呵。
&rdo;他说:&ldo;给你‐‐‐总也给不够!
&rdo;
这一夜,在兰花的清香中两人久久不能入睡。
他叹了口气:&ldo;我终于明白了,这才是我应最珍爱的。
&rdo;她心头一热,深吻他。
但她很清醒,他最珍爱的只能是事业!
满天飞,还要带着这只沉甸甸的公文包。
但她满足了。
爱在爱中满足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况且她已拥有了这一个夜晚,他奢侈地为她&ldo;放浪形骸&rdo;。
他说:&ldo;说一个心愿,我满足你。
&rdo;
她说:&ldo;哦,陪我,去看地中海的落日,去看瑞士阿尔卑斯山的白雪,去圣地耶路撒冷的古寺朝拜!
&rdo;
他说:&ldo;乖乖,一口气!
&rdo;
她说:&ldo;答应我,只要与你足履同及,当是人间天上!
&rdo;
他说:&ldo;我答应你,不过不是现在。
今生今世。
哦,不够的话,来生来世。
&rdo;
她的心又咯噔一下。
这样的玩笑!
他生未卜此生休?!
九年后的多雪的冬天,她一身缟素上了瑞士阿尔卑斯山,白雪皑皑,惟余莽莽,她流着泪写下了悼念亡夫的诗:《雪》。
十五年后她带着小女儿去到土耳其君士坦了堡,碧蓝的海湾,成群的海鸥,来自欧亚各地的船只停泊着,那血红的夕阳,在海与天的尽头苍凉地依恋地坠落!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这一瞬间,在摄影中也许与日出别无二致,可是身临其境者知道:完全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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