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页)
而陈纳德既不欣喜若狂,更无受宠若惊之感,他平静且平淡,富贵于我若浮云。
这世界没有我春天照样会来到。
两天后,他离开了人世。
艾森豪威尔前来吊唁时说:&ldo;我与陈纳德将军在第二次大战时虽在不同的战场作战,但我对他的成就、他的品德无时不表示景仰。
&rdo;参谋总长在唁电中称:&ldo;陈纳德是美国空军领袖,是美国青年的好表率。
&rdo;英国蒙巴顿元帅的唁电中不无叹惜地指出:&ldo;陈纳德将军的事功与伟业一直没有得到应得的奖赏。
&rdo;陈纳德的一生有是有非,但是,他的天下毕竟是打出来的,不那么容易被岁月磨蚀掉。
第三天,在相对平静中度过。
每天陈香梅都能收到许多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慰问信,有熟悉的朋友,更有素昧不是生的陌生人。
人未死而世人已知,难能可贵。
陈纳德最关心的是飞虎队的&ldo;孩子们&rdo;的近况,陈香梅总是先挑出&ldo;孩子们&rdo;的信读给他听,读着读着,她会哽咽出不了声,将军的枯瘦的大手便握住子她的手,她知道,他在说:&ldo;不要流泪。
&rdo;她给飞虎队协会的朋友们写信,她相信大夫们一致公认的硬汉陈纳德会勇敢地战胜病魔,8月将在旧金山举行的飞虎年会上相聚。
她的笔在信笺上滞住了,硬汉的8月在哪里?
第四天,是星期天。
陈纳德分外神清气爽,医生同意他会见客人。
民航公司的副董事长道尔专程从华盛顿飞来看望了他,将军的女秘书多琳前来请他处理了一些书信文件,她前前后后在他身边工作已十几年了。
将军的长大成人的子女们都来探望他,他的眼中流淌出罕见的满足与闲适。
陈香梅去到天主教堂望弥撒,她跪在蒲团上默默祈祷,三分侥幸七分绝望!
该完的事他都完了,生命莫非真的该打上句号了?!
她回到医院时,将军的老友诺伊夫妇正在探望陈纳德,香梅隐约知道,将军已托付诺伊和葛柯伦日后照顾她和女儿们。
谁说:&ldo;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rdo;?分明是&ldo;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rdo;!
热心的诺伊夫妇执意邀香梅一块出去吃中饭,他们看小香梅实在是太憔悴了。
香梅不想去,陈纳德慈祥地看着她,沙哑地说:&ldo;你去吧,散散心。
&rdo;她只有从命。
星期天的法国菜馆,热闹似过节,可是她失魂落魄,无心品尝一道道名菜,她只是下意识地吸吮着薄荷冷饮,冷到了心里,而额上却沁出密密集集的汗珠!
她顾不及礼貌周到了,她冲动地站了起来:&ldo;对不起,我想我该回医院了。
&rdo;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诺伊老人不放心地将她送上车:&ldo;你没事吧?&rdo;她没事,可她担心病床上的他。
下午的医院,没有查病房的忙碌,便显得格外静谧,她紧张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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