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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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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亲爱的,现在就去。

我不想等待。

&rdo;他的深棕色的眸子里有着行将熄灭的炉火般的灿烂与温柔,她的心灼痛了。

雾霭沉沉的伦敦、无限风光的巴黎、葡萄牙的里斯本、西班牙的马德里,留下的不会是将军最后的足迹?她的思维一片空白,唯有马德里的斗牛,惊骇得她毛骨悚然。

不要!

生命不要遭受这样的摧残,让生命在宁静与和谐中度过吧,也许这是女人与男人人生观的分野处。

但是再强悍的男人生命也有尽头,将军终究无力满足她在檀香山之夜许下的心愿。

他们回到了家园。

有两个家:一个在台北,一个在梦洛。

初到台北,给她的印象是安静与简朴。

据说台北最初名叫大加蚋,又叫艋&iddot;、莽甲、莽葛、文甲,她听来像研究甲骨文般古奥。

这里原是一片沼泽密林,郑成功驱逐荷兰殖民者后,于1了08年从福建移民到此建立村庄,很快成为繁荣的市镇。

她的祖籍也是福建。

他们的家在武昌新村12号,前庭后院,中间一幢两层楼的青砖房,仍旧是中国风味。

静宜已嫁给了留美博士生李佑厚医生,两人都供职于民航公司,因香梅一家常飞来飞去,静宜一家也就住在这里,彼此好有个照顾。

左右的邻居是阎锡山和美国驻台海军司令查理&iddot;柯克,后面住的是蒋纬国、中央银行总裁徐柏园、交通部长林金生、原杭州市长周象贤等,抗战时的老友王叔铭、薛岳、黄仁霖、何应钦、周至柔等仍会来串串门,陈诚夫妇也常见见面,交往最多的还是乔治叔叔叶公超,应了俗话:衣服是新的好,朋友是旧的好。

兴趣来时,就在家中打打桥牌,并不寂寞,却也无热闹,毕竟是&ldo;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rdo;让这个家充满生气的是美华美丽,曾为美华患台湾热而几天几夜没阖眼,曾为美丽淘气摔了跤而吓得魂飞魄散,琐琐屑屑的操劳担心中,幸福和期望也随之而生,只见这对小不点一天不同一天长高长大,只觉刚呀呀学语不多时怎么就叽叽呱呱,才晓得生命是一首什么也挡不住的歌!

家中佣人,除了司机老汪因家眷不愿出来而没跟着他们外,全都是老的。

厨子老王一口云南腔常倚老卖老话说当年,会上海话又会广东话的阿四以两千金的喂牛奶的奶妈自居,常跟老王唇枪舌剑没完没了,不过双方都将火候掌握得很好,适可而止,只给这个家乎添了几分火旺和绵长的记忆而已。

有一天真光女中的陈鸣一老师上门来找事做,原来陈鸣一一有独身与老母相依为命,而今母亲已去世,举目无亲的她很有身世飘零之感。

香梅见老师有难处,虽然这位老师学术平平,但香梅还是留她住下,以后就请她做了管家,她很喜欢美华美丽,也就兼做了她们的家庭教师。

香梅觉得,这是个小家,又是个大家。

她喜欢。

她不喜欢的是台北的天气,炎热和寒冷之外是阴湿,雨季霏霏,连着二三十天,简直要让人的心都发霉了,这种天气对将军的慢性支气管炎是很不利的,将军的咳嗽也愈来愈厉害,她常抱怨台北的天气,但是,将军从来不抱怨一个字。

其实,他有机缘去美国民航部门工作,但他不动窝,当然,是为了香梅。

他太了解她,如果将她从中国的土地上连根拔起移植到美国,她怕是受不了的!

他只是常常去到台南打猎,因为民航公司的大修理厂设在那。

他喜欢一望无际的苍绿茂密的甘蔗林,喜欢树木参天的野山和静幽幽的河湾,他依旧眼明手快,百发百中,但是,他不再像昆明时那样勇猛果敢,他常常犹豫,尤其是见着大野兔带着小野兔逃窜什么的,他便心慈手软,有时,一天也不发一枪!

是小猎物的凄惶拨动了老年再得两娇女的父亲的心弦?是岁月催人老也积淀着神圣的慈悲感?谁说岁月不会改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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