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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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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香梅伤心至极,她甚至抱怨医生不该给葛柯伦动手术,因为最后的诊断不过是胆结石,这可不是要人命的病!

她不想想,年逾八十,真正的风烛残年呢。

像是鬼使神差,她仍会去到葛柯伦的办公室,推开门来,往日的大转椅上坐着的是他的长子!

她这才一惊,终于明白,上一个时代已经结束。

在她心头空落落时,他是怎样替代了葛柯伦的位置的?她已经记不清楚,老熟人老朋友,一切自自然然,几乎没有浪漫没有突兀。

直到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请她吃饭时,似乎才重新燃烧起激情。

窗外,微雨纷飞;室内,烛光投影;有几对舞伴在柔曼的舞曲中优雅地舞着,在当今美国似难得有这般闲淡的抒情场面。

她有点神不守舍,这舞曲的基调很像《追忆当年》,1945年冬将军重回中国上海,在国际饭店的十四层楼请她吃晚饭,伴着这乐曲他唐突地向她求婚,年华似水呵。

忽地,乐队改换成千真万确的墨西哥情歌:&ldo;不要哭吧,墨西加利的玫瑰。

&rdo;她神情恍惚了,时光倒流了,历史在重演,那只属于她与将军的历史浓缩交叠于今天的雨夜!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真要命,几乎所有的规矩男人都爱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情。

他说:&ldo;香梅‐‐‐我爱你。

&rdo;他以为她会拒绝,但是她无力抽出自己的手,也不忍摇摇头,也许对葛柯伦的拒绝让她背负着太沉重的负疚,也许57岁毕竟不是37岁,风雨漫漫路,她需要一个同行的伴!

况且他这一句分明撼动了她的心。

以往他跟所有的美国人一样,喊她安娜,可眼下他第一次颤声喊出香梅,似在费力地要与这个中国女人创出一个新世纪。

&ldo;我爱你‐‐‐&rdo;58岁的老汉子要说出这一句并不是太轻易的。

她冷静地说:&ldo;你知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永远。

&rdo;他冷静地回答:&ldo;我早已想过了,我死后,骨灰撒到大西洋。

&rdo;

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他已经离了婚,在他结婚无任何障碍。

如果说中国女人特别看重名份,那么西方男人的名份观更为强烈,然而,为了爱,他不计较。

她觉得,他跟以往的异性密友是有点不同,在有意无意不知不觉间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少了汹涌澎湃,少了飞珠溅玉,但是,生命不正在走向黄昏吗?该从绚烂至极归于平淡自然了。

都很冷静。

但那不知何时何地碰撞出的星星之火,已慢慢地燃着了,不是烈焰熊熊的燎原大火,是冬天中国人家的陶瓷钵中的炭火,红红旺旺的暖光中,黑炭白灰叫人分外怜惜,在黑白间偶会映出青绿的光影,那是黑炭的原始生命青绿的回光返照。

她忘不了中国的炭火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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