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哭声嘹亮,却仍是个没把儿的。
陈纳德并不掩饰他的失望,只是他不像东方男人那般沉重。
倒是幽默地打趣:&ldo;大概你将像你生母那样,生下半打女孩。
嗨,这女孩就叫雪狄雅&iddot;露薏丝,可好?&rdo;
是静宜的教名和陈纳德姨母的名字的结合,能不好?
四月,人民解放军横渡琼州海峡,红旗插上了五指山。
国民党溃不成军,空运大队仓皇撤离,舍弃了不少设备,那艘大型登陆艇总算撤离到了高雄。
蒋介石已在台北武昌新村为陈纳德准备了一幢住宅,于是,陈纳德的四口之家连带老仆人一起迁往台湾。
九龙的家,住了不到一年,但终归是家,处处留下零碎的甜蜜,舍不得。
走出小院,对面胡蝶家的院门紧紧闭着,蝴蝶飞了?院墙外,4月蔷薇烂漫开放如瀑流泻,阳光中,两只彩色蝴蝶在花中翩翩飞舞。
蝴蝶!
陈香梅轻阖双眼,蝴蝶有家么?她知道燕子有窝,麻雀有窠、蜜蜂有巢、蚂蚁有穴,蝴蝶呢?方丹大概知道,因为她是大理蝴蝶泉边长大的。
可是,陈香梅的习惯,离去时只愿悄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亲友。
走人。
陈纳德咕噜了一声。
飞机从启德机场起飞。
这位于九龙城外狭小平原上的机场1924年才正式兴建,是以立法局华人议员何启和区德的名字命名的,最初不过想合资兴建私人俱乐部。
1936年正式用作民航机场。
1941年12月8日上午9时40分,日本空军空袭香港,这里便是主要轰炸目标之一。
当时停在机场上的英国皇家空军飞机6架和民航机8架全被炸毁,浓烟滚滚,爆炸声撕碎了人们的神经。
陈香梅一辈子忘不了这一天。
陈纳德从舷窗俯瞰九龙湾旁的机场,他更焦虑的是现实。
机场已扩展了许多,那是日据时期日军为军事需要,驱使千华工毁了数千民房拆了九龙寨城墙,挖了宋王台的泥石,削掉了维多利亚山上半截,填淹了龙津步头,在军事需要的同时也宣泄着侵略者&ldo;破坏风水&rdo;的阴暗卑鄙的心理,但扩建的机场并未挽救他们覆灭的下场。
然而,机场眼下用于经济发展了吗?两航官司仍在无尽头的纠结中。
七十多架飞机仍由港府扣押住机场,风吹雨打又遭人破坏,为此中国外交部向英国政府提出了严重抗议。
陈纳德在败诉后却仍不服输,葛柯伦在华盛顿四处活动,请出了当时最有名望的律师当努文,此人曾做过中央情报局的头子,准备向英国伦敦最高法院上诉。
陈纳德不能也不愿从这场马拉松官司纠结中自拔,满脑袋只有一个字:赢。
升入高空的飞机平稳地向台湾方向飞去。
陈香梅还从未去过台湾,陌生新鲜的向往中却有着沉重的失落感,她还能回到广州、上海和北平么?
刚刚诞生的新中国充满了生命力,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瑞典、英国、挪威、芬兰、瑞士等都已承认了新中国。
北京政权对美国的态度很是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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