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焉知非福(第2页)
这还是顾念她们母子,时时维护的陛下吗?此事若查个水落石出,皇后和陆傕钧岂会轻易放过自己,查到最后,焉有她的活路在。
君王心,不可测。
即使伴于身侧二十余年,荣宠加身,她可曾真的入他心分毫?
她不懂,事情为何发展成这步田地。
还好,今日乃鹰扬佳宴,责令查案也得等到这事儿了结了再说,她还有机会,事情还有回寰的余地,得想办法自救,决不能引火烧身,连累了傕铮。
“温贵妃,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吧,”
许皇后盛怒难耐,当下认定这事必是温贵妃所为,又苦于发作不是时机,只先放了句狠话,以抒己恨。
温贵妃打定心思,要将这戏一唱到底。
冷笑一声,撑地而地,又恢复了先前的华姿,意味深长的回道,
“皇后娘娘这话错了,行不义的并不是臣妾,只是以往跟娘娘难免有些争执,娘娘先入为主,认为这事必是臣妾所为无疑。
好心提醒娘娘一句,会咬人的狗向来不叫,隐在背后之人才是看不见黑手。
鹬蚌相争,谁为得利,娘娘聪慧,一想即知。”
陛下子嗣不多,除了傕铮、傕钧,就只得一傕铭,傕铭年幼,尚在国子监学习课业,还未入主朝堂,加上苏贵妃从来不争不抢的性子,从未将这稚子放在眼中。
如今,也要抑制不住,冒头出来争一争了吗?
许皇后侧身回眸,望向温贵妃难辨真假的张狂之色,心中的疑惑不安逐渐放大。
到底真是苏贵妃就地画圈,坐山观虎斗,还是这温氏急于推诿,意图转移视线,一时半会,她还真是拿不准。
“母后,外邦节使,满朝重臣,都还在等着,您是国母,不可为了这些琐事误了大局,”
饶是温贵妃再强词夺理,胡言乱语,陆傕钧也心知肚明,这圈套到底是谁布下的。
只不过这温氏是个蠢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他人铺了路垫了砖不自知,竟还在这肆意叫嚣。
有其母如此,陆傕铮,哼,不足为惧。
“我儿说的不错,走吧,”
听了陆傕钧的劝诫,许皇后没再多理会,由其扶着姗姗而去。
今日之事谋划已久,为防万一,牵连过广,再吃上次花朝节的暗亏,安国公特意嘱咐陆傕铮不要趟这道混水,寻个由头,摘了自己出去,只要贵妃、殿下尚有其一,即便棋差一招,反烧其身,也不至于全军覆没,一蹶不振。
正好,有一个别国使臣今日午时前方才能到,既领了这差事,自要尽职履职,这会儿陆傕铮刚刚将人引着进了宫,入了这翠微殿。
环顾四周,众人皆是窃窃私语,指手画脚,宫中最重要的几个人物和高阶大臣均不见踪迹,陆傕铮瞬间了然于胸,喜气浮面,与身旁的使节推杯引盏,静候佳音。
不一会儿,随着门口内臣一声“陛下驾到”
的传报,永治帝沉着冷脸,阔步而来,眉宇隐隐怒气,哪还有在大兴殿中的快意昂扬。
陆傕铮嘴角挂出一副大功告成的得意,比以往更是恭谨的随着众人行礼问安。
“让诸位久等了,今年鹰扬不同往常,乃是三喜同庆,普天同欢,一喜,我朝又添猛将,强我国防,如虎添翼,二喜,北境陇右大捷,诸国来朝,亲如一家,三喜,”
永治帝顿了顿,舒了眉头,欣笑了两声,“三喜,我儿傕钧行事谨察,授度有方,又觅得梁府嘉妇,敕封襄郡王,择日完婚。”
怎么会这样?陆傕铮嘴角的得意此刻尴尬至极,抬头望向永治帝,瞠目结舌,大惊失色,不应是取其宗庙,贬为庶人,怎么反倒得了王爵,还要娶梁相嫡女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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