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狭路相逢(第2页)
文茵和大哥的态度反常啊,难道他们不知面前这位是身份显贵、位极人臣的北定王世子?文茵是宅内妇人也就算了,可大哥常年混于市井竟也不识。
看来这元量乃是苏翊的部下,可此次北征战死沙场的何其多,苏翊又是首领,怎会劳的动他来亲**问,其间必有蹊跷。
琬琰一时踟蹰,百思不得其解。
“何小姐,真是煞费苦心,劳师动众,怎么,攀上二殿下不够,还想勾上我吗?”
苏翊邪魅的眯眼勾唇,极具嘲讽意味的口气呛道。
原本还以为这何宏昌的嫡女会与众不同,不是那种攀高踩低、别有用心的那种浮夸妖媚女子,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
还圈着这么多人制造假象,手段可见一斑啊,莫不是宫里那位派来的。
她还没发作,他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什么叫攀上陆傕钦,什么叫勾引他,这人不仅毫无礼节,更是狂想症重症患者,自己好好的出个门,遇上这两位大仙儿算她倒霉,不尊重她也就罢了,侮辱她的人格孰不可忍。
越是生气的时候就越是要保持微笑,
“苏将军请慎言,我随家兄探望旧友,若知您这般人物会屈尊降贵来这此,琬琰定会退避三舍,远而避之,望将军切莫多虑。”
旁观着两人的一来二去和这言辞中的火药味,何广砳顿时有些发懵皱眉,难道琬琰识得这苏将军?身份尊贵?何解?宫中的二殿下与琬琰又有何干?刚刚还腹诽着苏将军面容英朗,年纪尚轻,又立军功,真是一表人才,颇有厚积薄发之势,可闻见他对琬琰如此直言不讳,出言不逊,当下五分好感去了三分,当下抱拳,硬气了起来,不卑不亢的说道,
“苏将军,这位正是舍妹,不知阁下与舍妹有何干戈,对女子说此诛心之语,绝非大丈夫所为!”
“苏将军误会了,何兄弟与我亡夫自**好,这么多年,对妾身和孩子没少照拂,”
文茵也在一旁帮衬说道。
何广砚身上的诀儿瞅见屋内的大人们纷纷敛容屏气,直言正色,不自觉的有些害怕,扭头挽上了何广砚的脖子,使着劲的往他怀里缩了又缩。
苏翊视线一转,瞧见这小人儿信任且毫无防备的举动,心中随即明了何广砚和文茵没有说谎,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许是琬琰正巧知道有这么个门路也未尝不可。
示意苏肃拿出刚刚允诺的银两和元量交由他转送的长命锁,漠然的扫了一眼几人,又是一声未响,抬脚跨门而出。
已领教过这苏世子的目中无人,喜怒无常,琬琰没再自寻烦恼,只颇有一副不与傻瓜论短长之意的淡然一笑便作罢,倒是何广砚一口怒气涌上心头,放下诀儿作势就要追出去理论一二,论功夫,还不定谁输谁赢。
连折扇都被插在了身后,准备赤手空拳以武训人,却忽的被身后文茵带着哭腔的喊声阻拦了脚步,“何兄弟,你快看看”
。
抽泣了一声,转而对着摇篮里的婴儿悲痛的诉说了起来,“敏儿,快瞧,你爹送你的长命锁,可欢喜?”
明晃晃的银色在孩子眼中闪着晶亮,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小手摆晃着抓了抓长命锁,凭着天性咧开了嘴,吱吱的笑了起来,完全感知不到大人世界里的怒愁哀怨。
看到这一幕,何广砚再也没办法装出无动于衷的做派,悲痛惋惜之色渐渐充裕了双眼。
轻轻抽泣了两声,逐渐恢复了理智,面有窘态的瞥了一眼琬琰,瞧见她正拥着诀儿拿着另一块长命锁塞其手中温柔的安抚,抱有侥幸的深吐了一口气。
“文茵,事已至此,为了两个孩子,你得振作”
,想到今日所来目的,也为了拉回文茵临近崩溃的情绪,何广砚定了定心,提醒道。
这是元量留下的最后的物什,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悲痛终于在见到这锁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可怜燕州城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也在这一刻,她是彻彻底底的死了心,认了元量再也回不来的事实,全然陷入了就这样失去元量的悲伤里。
经何广砚这么一说,文茵才回想起来琬琰还在这,自己这个样子太过失态,今日专程过门应是有事,耽误了人家可怎么行,当下止了止啜泣,背过身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回身遥望,泪痕犹在。
勉强抬了抬嘴角,对着琬琰面带疚色施了施礼,鼻音浓重的说道,“让何小姐见笑了。”
琬琰未带丝毫怜悯之意,正色言之,“文姐姐多虑了,寻常女子遇见这等罹难,早就慌了神,失了语,可入这屋内,所见之处皆是井井有条,有理有序,就知道文姐姐并非软弱女子,可以同男子一般,为这两个孩子撑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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