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和媾文书(第2页)
可怎料,话音刚落,藁街另一侧尽头便响起了鼓锣喧天鞭炮齐鸣的热闹声。
外使馆门口的禁军闻声而动,立刻四散开来,驱逐起各个角落顺水摸鱼的闲杂人等。
趴墙角的那两人眼见形势不对,哪还顾得上看热闹,脚底抹油,撒腿就跑。
风尘搅缠,惊鸟腾飞。
本该喜气洋洋的街市巷道,平白竟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外使馆偏西的浔阳小榭内
绣阁红帐,喜烛幽光,里里外外无一不透漏着大吉大利,鸾凤和鸣的好意头。
贺予落本人,更是由禁中赐下的宫人装扮的华美无双,倾世娇荣。
真如大卫要出嫁的公主,从妆容到衣衫,样样考究规矩。
宫人们早在前几日,就与贺予落传达了禁中的意思。
说出嫁从夫,是女子德容之基要,既是在大卫受过亲封的公主,自然要按大卫的风俗礼制来出嫁。
不仅今日,明日后日,乃至以后,黎风的装束切不能再扮上了。
客随主便,从今以后,她就是吴家正房的少夫人,断不能再以公主的身份端着,伤了两国的和气。
宫人说的明白露骨,贺予落哪会听不出永治帝明里暗里的讥讽和戒告。
只是冷冷一笑,便顺从了所有的意思。
黎国的那位‘君父’视她为雀鸟玩物,又一直以阿嬷的性命相要,她可没有真当自己是黎国的颜面,肩负重任的和亲公主。
无非就是些外在打扮的事,落了些下乘又有何关系。
只要,她要嫁的人是他吴承扬,哪怕事事妥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可这会儿,临门一脚,就要出嫁跨出闺房门,她却慌了神。
绞着手中绣着鸳鸯戏水的朱红帕子,心神难宁,如坐针毡。
更是由着门外禁军盔甲传来的乒铃乓啷的击打声,声声入耳,紧扣在她的心弦。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久闻萧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么大的阵仗,莫不是大卫陛下想要言而无信,反悔作罢?”
魏子建两手叩于小腹,双足分立,站挺在贺予落紧闭的房门外,身后跟着一众大黎陪嫁的兵卒,将整个房门挡了个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看着来人萧稷,既客套委蛇,又威严霸气。
自贺之颉故去后,魏子建就成了黎国来使中最能说的上话的人。
这些天,礼官宫人,规程嫁妆,都是他在一一接待张罗。
听见下面人来报,大卫派出了禁军围堵了外使馆,直接恪守‘本职’,守在了贺予落的门前。
“魏将军说笑了,周王旧疾骤犯,不幸殒命,劳将军辛苦,才有了今日的吉时吉日,怎能就此作罢。
况且,我朝陛下一向宽和敦仁,不忍百姓再遭罹难。
既然黎国有心投诚,陛下即便再不愿,也会看在天下人安乐的情面上推让一步。
都是些小排场,将军着实没必要如此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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