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天生冤家
“你又犯老毛病了是不是!”
眼看陆鹤川手里的暖炉要被指力捏的变了形,苏翊长臂一阔,猛地勒住了他的脖颈,“叽叽歪歪,说的都是什么陈腔滥调,再这么矫情,小心我揍你下去!”
“先不说别的,你就手里的这个暖炉,可是我跟言儿跑了三条街才找到的,那匠人说了,物形精巧,独一无二,你若就这么毁了,可别指望我们再为你找一个去。”
手惊一抬,陆鹤川这才发现,好好的暖炉不知何时被他捏的有些扭曲,讪讪的缩了缩手,隔着柔滑的衣袂,才将手再次慢慢的覆了上去。
“早就跟你说过,你该超然物外,将这一切看开了去,你非不听。
人生在世,匆匆几十载,拼命守护自己所在乎的还不来及,何必要逼着自己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过不去。”
恣意拦着陆鹤川的肩头,痛快饮着喝不尽的流霞,苏翊目对阴霾后的微光,将来时的一肚子火悉数忘记。
眉眼凝着的笑意,判若九天华彩,撞入陆鹤川的余光,引得他不自觉松释下僵硬的身子,由着肩头上的大手,被拍打蹂躏去。
“何况,那些东西本该就是你的,你该做做,该夺夺,即便这会不成,被你收入囊中也是迟早的事。
但这身子败了,可就再没有重来的机会了,孰轻孰重,用不着我再对你说教了吧。”
苏翊嘴上说着不是说教,高傲的神情,指点的动作,无一不是要为陆鹤川指点迷津的虚张做派。
倏地联想到什么,摸着下巴揣摩,咋起了舌,“别的倒算了,唯一让人不甘心的,就是便宜了陆傕钧那小子,眼看他就要从百丈悬崖上掉下去,这会儿收手罢歇,这心里怎么都有点不是滋味啊。”
“我只说要好好将养身子,何时说过要停手不前了,”
陆鹤川拧头相问,摆出一副无辜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会就是我想停也停不下来。”
“陆傕钧已然断死了所有后路,试图背水一战,前后左右都是凌绝峭壁,他不往下跳还能往哪去。
所幸睦州这盘棋,走的还算顺当,就算我体力不支,躲在屋子里静养那么几日,尘埃落定想必也不会与我预料的相差太多。”
执起身旁小火温着的那壶流霞,与苏翊手中的碰腹一撞,陆鹤川气定神闲的平说之后,颔首抿下一口,“放心好了,少不了能让你出气的时候。”
“嗬,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我还真当你转了性呢…”
苏翊惊诧回眸,睨到陆鹤川眼角的自信,啧啧不停。
“陆傕钧有你这个兄弟,真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也难怪他狗急跳墙,再这么隐鳞藏彩下去,比说肉了,连汤都没得喝!”
“如此褒奖,我甘之如饴!”
陆鹤川忽觉身子久违的热了起来,撩了撩被割了半截的大麾,又执起酒壶闷下一大口。
“说起来,他最应感谢人当是你,若非你让琬琰拿这药来劝我,想来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转了念头,缓兵稍歇,可是容给了他不少发挥的余地。”
“诶诶,那是言儿瞒着我自己要去,可不是我,非得热脸贴你这张冷板凳。”
情急羞恼之下,苏翊伸手抢过陆鹤川灌口的酒壶,手一触才发现,他的那壶是温酒,给自己的却是冷酒。
“好你个陆鹤川,我大半夜的陪你吹凉风,你不知感恩就罢了,还敢吃独食!”
剩了大半的一壶酒被他一口灌下,幼稚的做了个鬼脸,绝口不提被陆鹤川揭开的秘密。
“掩耳盗铃,欺人自欺,什么鸡毛蒜皮到你这儿,都能被浑说成错处,”
陆鹤川摇头笑骂。
“这药我早就问过承扬,是你让他私下配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即便真如你所说,那日是琬琰擅自做主,独自前来,丹月可是你放在她身边的小喇叭,事后这么长时间,你岂能不知?知道又不声张,不是默认相许,又是什么?”
“爱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都与我无关,”
遮羞布被揭开,苏翊尴尬的熏红了双颊,幸好此刻夜色浓重,不仔细瞧着什么都看不清楚,在陆鹤川面前,还能勉强撑得住那么点底气。
清了清嗓子,嘴硬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万一你要是不幸一命呜呼了去,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方今,你手里到底都有多少产业家底,我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在你临死之前全给都你诓骗过来,那我和言儿可就是富可敌国了,还在这浑水里掺和个什么,直接开辟个山头,享受快活富贵去。”
苏翊越说越起劲,“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每年生祭死祭,绝对会拖家带口的去看你。
到时候啊,估摸你坟头的草,长得比我儿子都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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