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狗急跳墙
朱衡是永治十四年进的二皇子府邸,跟在陆傕钧身边,已有八九个年头。
第一次参政、第一次为官、第一次册封、第一次娶妻......陆傕钧无数个第一次都是在他的陪同下一步一个脚印的迈过。
名义上是主公和幕僚,实则关系不知比那些个血缘上的亲兄弟还要亲厚多少。
起码朱衡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即使陆傕钧就此兵败,马上要从高贵尊尚的皇子沦为朝不保夕的阶下囚,他也从未像其他人一样闪过任何要弃之而去以保全自己的念头。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一定要让他的主子,他的兄弟,活下去!
看着琬琰稍离了危险,情势不似方才那般紧张,苏翊这才分出神细细打量起她来。
除了神情憔悴,不似往常那般烁烁,其他瞧着并无伤处,唯独那双凝聚在他身上,始终不愿移离的眸子,看的他心里生疼。
“言儿,你还好吗?”
嗓音嘶哑如砂,苏翊拧着眉,艰难开口。
“我还好,无碍,”
她硬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落入苏翊眸底更是让他心疼,“倒是大哥和广砳,因我受了不少苦楚。”
那抹笑最终,演变成难以承受的自责。
“什么!”
苏翊垂目,怒瞪陆傕钧,还未得及说话,紧接着,角门处砰的一声巨响,又挪进来几个既紧绷又战战兢兢的身影。
前面那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又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何氏兄弟,何广砚与何广砳,至于后面那两个,也不是什么眼生的......
苏翊与琬琰飞快交换了个眼神,从琬琰失望而又悔恨的眸光中,他确认了真相。
“曹冬,你我好歹主仆一场,你对我恩将仇报不要紧,万不该助纣为虐,帮襄王做下这谋逆之事,目下,他已黔驴技穷,你再执迷不悟,可想过后果!”
一身的皮肉伤,无一处好,却还是压不住何广砚一张碎嘴。
他咬着牙忍着酸痛,一直不停的挣扎,可挟持着他的曹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不见从前的敦厚,对何广砚又是不客气的一记猛拳。
“识相的,就把嘴闭上!
你对我的恩,算哪门子的恩,只有襄王殿下才是我们兄妹俩唯一的恩人,念在多年的情份上,我已是没有伤你要害,再多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恩人?好一个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恩人!”
闻见大改面貌的曹冬说这话,琬琰含吐着眼泪,痴痴的笑了。
移目看向禅月,开口对她说了得知真相后的第一句话,“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吗?”
先前,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她从未想过他们兄妹俩会丧心病狂、不辨是非到如此地步。
这下,什么都明了了。
她是如何在禁院坠井,如何在花朝节差点被烧死,如何在鹰扬宴上被迫受辱,又是如何三番五次的落进陆傕钧设计好的圈套。
一切的一切,都已真相大白。
“小姐...”
习惯了这个称呼,禅月一时之间,改不了口,想解释一二,被曹冬犀利的眼神呛了回去。
只好狠了狠心,露出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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