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武字区农民协会活动①(第5页)
我浑身鼓足劲,等着枪响。
可是,那排长却说:“没死,算了!留个活命,又不是头儿。”
敌人刚一走,群众就拥了满院。
我妈一进来扑在我身上哭得气都上不来了。
几个老太太给我熬红糖水喝,说是怕咽下去血,结在肚子里。
当天连夜就把我送到富平庄里镇一个医院里。
(四)
住在医院里,我心里总不定,老乔现在怎样,跑到哪里去了呢?
有一天,我们村里一个人来看我。
他悄悄对我说:乔国桢和唐亦民同志来看你,到庄里街上被捉住送到三原押起来了。
我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醒来后又是两股眼泪。
我胡思乱想,竟抱怨起他俩来了:为什么要来呢?就是我死了才只一个。
这一下,就是我的伤好了,出去找谁呢?今后的工作又该怎么进行呢?在医院里我实在住不住了,伤一下也好不了,干脆就回来了。
回来一看,每天到县里探望老乔和唐亦民的群众络绎不绝。
有的从自己家里打了“石头干饼”
送去,有的在街上买的西瓜送去,保状呈文送个不停。
有的群众提议,如果乔国桢同志真的牺牲了,要给他修座庙。
敌人一时怕惹怒了群众,对他俩没敢杀害。
后来经许权中同志的营救,才被释放。
老乔回到我家里,我俩一见面,那股高兴劲就甭说了。
但他好像根本没有遇见过什么危险似的,反来给我壮胆。
他问我:“害怕不?心里没有松劲吧?”
我说:“有啥害怕的!咱们要革人家的命,敌人自然要弄咱们。
有他们就没有咱们,有咱们他们狗日的也别想活!这才是个开头,出水再看两腿泥。
豁出这条命也得跟狗日的干到底,回头路我不走。”
他说:“只要你心里不含糊就行!我们党员永远也不能动摇。
的确,这才是个开头,真正的斗争还在后边哩。
看来我们非抓枪杆子不行,我们不能等着挨打呵。”
我问他今后咋办,他叫我先把伤治好,把基本群众团结好,等他给陕西省委把情况汇报后,看上级的指示再说。
(原载中共陕西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编辑,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1986年第一版《大革命时期的陕西地区农民运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