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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乔国桢同志在新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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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软禁在八户梁,与乔国桢、杨锡光等同志住在一间屋子里。

1943年2月7日,盛世才又把所有被软禁的人员用绳子捆绑起来,投进了监狱。

敌人看到我和乔国桢同志身材高大,捆绑得就特别紧。

他们把我们甩上卡车,用帆布捂得严严实实,在武装匪徒的押解下送往监狱。

入狱之始,我与乔国桢、杨南桂同志被关在一个号子里,第二天我们三人就成立了狱中党小组,由我任党小组长。

由于环境恶化,国桢同志的身体又不太好了。

为了不把病传染给我们,他郑重地向我们提出:“我的病重,而且有传染性,你们都还年轻,不能把病传染给你们。

我想向狱方写信,请他们把你们调出去,让我和你们隔离开关押。”

我们俩都不同意他的意见,我们坚持要和他住在一起,以便更好地照顾他。

但是他坚持要求和我们隔离,并说他自己可以料理自己。

我们争论了好多天,最后他还是给狱方写了信,说明病情,要求隔离。

大约十几天后,狱方就把我和杨南桂同志调到了别的号子里,与刘护平等同志关押在一起。

国桢同志这种不顾个人安危,处处关心爱护同志的精神,使我深受感动,至今不能忘怀。

后来国桢同志的病情继续恶化,被转入狱中的“养病室”

关押。

1945年5月至7月,我也因病被送到了养病室,又和国桢同志住在一起。

这时他的病已经很重了,吃饭吃药都要人喂,大小便已经离不开床铺。

我在养病室照顾了他约三个月。

后来敌人不让我在养病室继续住下去,把我赶回了牢房。

临走的前一天,国桢同志很难过,他深情地对我说:“我是不行了,监狱生活这么长,请转告同志们,一定要坚持斗争到胜利回延安。”

我安慰他说:“你在延安时病也很重,后来不是治好了吗?等胜利出狱后,你的病也一定能治好的。”

他又说:“这次我自己感觉比三八年在延安时要差得多。

你在这里这么久,天天照顾我,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向你表示谢意的,就送你一把小剪子作了纪念吧!你们回到延安后,请帮我打听一下我的爱人和女儿。”

我从养病室回到牢房后,立即把国桢同志的情况向狱中党组织做了汇报,提出国桢同志身体已经很不行了,非常需要人去照顾。

经组织同意,刘护平同志自动要求以治病为名进入养病室去照顾国桢同志,直到他逝世。

1945年7月31日,党的好儿子乔国桢同志不幸牺牲于盛世才的监狱之中。

为了悼念国桢同志,经狱中党组织与敌人多方交涉,由各牢房派出几名代表到养病室,为他开了个简短的追悼会。

他的遗体则由我们的同志亲自安葬在离迪化10多公里的一个荒僻的山沟里。

1983年,在新疆纪念陈潭秋、毛泽民等同志牺牲40周年时,我把乔国桢同志的小剪子,亲手交给了他的女儿乔沙,勉励她继承烈士遗志,为祖国立功。

(原载1985年11月《革命英烈》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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