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战友亲人乔国桢(第3页)
他怕他的肺病传染给我,不允许我与他住在一起。
对此,连白家驹同志也不理解。
他克制着自己的感情解释说:“我叫她来,是要她解决组织问题,好继续工作。
不是叫她来得肺病的。
我不能自私啊!”
我理解他的心情,我服从了他的决定。
不久,七七事变爆发了。
党组织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他,护送他安全离开沦陷的北平。
但是,当他了解到许多大学生在形势突变的情况下,一时找不到出路而终日徘徊和苦恼之后,决定推迟我们的行期。
从7月9日起,他指示我出去联系那些他熟悉的大学生,鼓励他们赴山西和西北,寻求革命的道路,帮助他们化装逃离北平。
原来,他在北平卧床养病期间,仍然继续为党工作,特别是在大学生和陕籍革命者中有着广泛的社会联系。
他们当中许多人都很敬佩他的为人,尊重他的意见。
就这样,我天天出去帮他联络那些愿意去山西和西北的大学生,直到9月25日,樱花国巡捕搜查了我们的住所后,他才做出我们自己撤离北平的计划。
我们俩是和胡锡奎同志一起离开北平的。
到天津后,我们二人又绕道青岛、济南、徐州前往西安,沿途受到平津学生流亡会的热情帮助和掩护。
到西安时,他的病情仍很严重。
先在医院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党组织为了让他安静休养,就令我陪他上终南山,住在庙里养病。
后来,组织上决定送他去苏国医治,回延安办手续。
组织上仍然要我继续陪伴他。
但是,他惦念着远在湖南的女儿,又想到我已怀孕在身,就坚持要我回南方,找武汉八路军办事处安排工作。
我那时由于组织问题尚未解决,加之看着他病情严重,不愿离开。
可是他说:“大姐!你不必在组织问题上苦恼。
我相信你就是烧了骨头变成灰,也是一个共产党员。
我现在病重,不能活动,等我治好病后,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记得我们在终南山分手时,他说顶多过两年,等他的病治好后,就回来接我们母女。
可是谁能想到,这次分手,竟成了我们的永别啊!
国桢,现在可以告慰你的是,你那终生为之奋斗的革命理想,已在全中国实现了!你那日夜思念的儿女们,正在党和老战友们的关怀下茁壮成长,他们都是好孩子!你所关心的我的组织问题也早已解决。
因此,我想你若九泉有知,也一定含笑安息的。
(原载1985年11月《革命英烈》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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