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竹须空做人须直XINshuHAiGe CoM(第2页)
他们省吃俭用,含辛茹苦抚养大了我。
我却半点儿孝心也没尽过!
他们还能活在世上几天?我一定要把他们接到身边来!
我要他们死也死在我身边!
我要给他们送终,我有这个义务!
我的义务都让弟弟妹妹分担了,而弟弟妹妹们的居住条件一点儿也不比我强!
如果我不能在老父老母活着的时候尽一点儿孝子之心,我的灵魂将何以安宁?
哥哥是一位好哥哥,大学里的学生会主席。
我与哥哥从小手足之情甚笃。
我做了错事,哥哥主动代我受过。
记得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想吃蛋糕。
深更半夜,哥哥从郊区跑到市内,在一家日夜商店给我买回了半斤蛋糕!
那一天还下着细雨,那一年哥也不过才十二三岁……
有些单位要调我,也答应给房子,但须等上一两年,童影的领导会前也找我谈过,也希望我到童影去起一些作用。
童影的房子也很紧张,但只要我肯去,他们现调也要腾出房子来,当时我由于恋着创作,未下决心。
面对着两封信,一切的得失考虑都不存在了。
我匆匆草了一页半纸的请调书——用的就是五次文代会的便笺。
接着,我去将童影顾问于蓝同志从会上叫出,向她表明我的决心。
老同志一向从品格到能力对我充满信任感,执着双手说:“你做此决定,我离休也安心了!”
随后我将北影新任厂长宋崇叫出,请他——其实是等于逼他在我的请调书上签了字。
开始他愣愣地瞧着我,半晌才问:“晓声,你怎么了?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没有?”
我将两封信给他看。
他看后说:“我答应给你房子啊!
我在全厂大小会上为你呼吁过啊!”
这是真话。
这位新上任的厂长对我很信任,很关心,而且是由衷的。
岂止是他,全体北京电影制片厂艺术委员会的同事都为我呼吁过。
连从不轻率对任何事表态的德高望重的老导演水华同志,都在会上说过“不能放梁晓声走”
的话。
北影对我是极有感情的。
我对北影也是极有感情的。
记得我当时对宋崇说的是:“别的话都别讲了,北影的房子五月才分,而我恨不得明天后天就将父亲母亲哥哥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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