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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与文学(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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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面呢,照理说,老是居于劣势。

真不免让那些好朋友代为担心!

不过,事情也奇怪,二十年已成过去,好些人都消失了,或做了官,或做了商。

更有意义的,是其中有两个还做了我的朋友,都是真有批评能力,且写过批评集的。

我倒很希望他们还有兴致,再来批判我新写的一切作品,可是已停笔了。

我还是我,原来无从属,单人独马用这支笔来写点小说,从学习讨经验,求有以自见,现在还是如此。

想起来真不免使人感慨系之!

因为在我自己,对工作态度二十年变得似乎极少,但批判的笔却换了四五代了。

而且所以受批判,倒又简单,我很恼怒了一些人。

我的不入帮态度,有时近于拆台,我的意见又近于不喝彩,而我的写作恰恰又“都要不得”

这个批语,且可能是从不看我作品的人说的。

这也正见出中国文坛的一鳞一爪。

什么文坛?不过是现代政治下一个缩影罢了。

只见有集团的独霸企业而已。

然而和政治稍稍不同处,即有野心文坛独霸企图而已。

然而和政治稍稍不同处,为的是二十三十人固然可以产生个委员,或部长,更多些人还可以产生个罗马帝国,可是一首七言绝句呢,却要一个人用脑子来产生的。

文坛中,不仅有作者,也还有个读者。

不仅有读标语而感动十分的人,也还有拈斤簸两把作品从文学史上衡量得失的人。

有欢喜开会的作家,也有不欢喜出风头的作家。

我们不是说要“民主”

吗?这里就正有个民主,一面应容许相异,不同,而又能以个人为单位,竞争表现,在运动规则内争表现。

不过,这种民主制度对某一些人当然就不大顺利,因之扫荡随来。

所以分析起来,这雄赳赳中其实也就有懦怯,恰恰和另外那个战争中有懦怯一样,不敢单独接受工作正面所课的责任,于是出以集团攻击。

文字既然不过一种工具,那么,涉及批判,什么话不好说?所以话说得险而狠,可以说是必要的。

不过既有二十年低头从事不做官的作者,也自然还有不信官的读者。

所以文坛到底又还有点民主,虽然这正是另外一些人所不要的!

扫荡者的文章,倒要附于被扫荡者集中,方能存在,是无可奈何的。

记得《益世报·文学周刊》第一期上,编者即有个声明,刊物是对报纸、对读者、对作者要有个交代,不用作个人利益企图和热闹笔战时,所以现在还是要守住这个原则。

我只说说批判者文章中串贯不来处和错误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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