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沈从文 经典语录 > 杂谈

杂谈(第2页)

目录

在文学的界域里,也有这类同样的情形。

卑卑不足道者,多数是于自己无关。

到自己——假说一个小小比喻吧——要人帮忙,礼貌出来了。

我是那么常常想:中国人,若果是人人都带一种大憨子脾气,大家真能在他兴味上说出那衷心欲说的话语,看看我们的文艺批评情形将成什么现象!

可以说者,因“礼貌”

而默默,不必说的,又因“礼貌”

而也得吹吹:结果成了今日的样子。

讲礼貌,凡事明利害,在一种全为礼貌支配下的社会情形中,一些人就自然而然成了一种中心人物了。

在另一种事业上可以证明,这礼貌之不可缺者是作画的人怎么就能成名。

此时中国的人欲做艺术家或文学家么?你去先把生活的艺术学成,再来动手做做你的事业吧。

你能活动于某一种阶级间,这所靠的武艺并不是真的某种艺术。

这年头,谁要真纯艺术干吗?所谓有礼貌的世界者,乃把一切维持到一种不很忠实的“面子”

下头之谓:懂怎样去使人顾全到你的“面子”

不拘欲做什么,都很容易了。

看看我们近来的画家,有那个专心一意去作颜色生涯,忽略了待人接物而能悠然活着下来的么?活且不让,还可以给社会同情么?

因习惯,大家似乎都学得聪明伶俐可爱,发现憨人就互相告语。

憨人不太多,又似乎常常使这类君子感到寂寞了。

憎着这人,这事,这时代,不敢明于评论,因此便以为忘了利害去说的人是憨子。

君子本色固如是矣。

爱人不算是丑事,但倘若有人说到某某人可爱,这情形若为新君子所知者,更有嘲笑!

这仿佛是本人如何有识,而笑着的人是如何卑鄙浅陋的样子,故笑之若不足,犹可以于茶余饭后作谈助。

这世界,实应在各人身上讲求趋吉避凶法子的世界,勇于自表者便是呆子,多么可笑呵!

君子的“笑”

“骂”

,是我在许多地方就领略过了。

为这事,只有痛心。

然而,我一面为我中国聪明人的举目皆是以为可贺。

外国人这时不正有许多在说俄国人是疯子,而夸奖黄色人讲礼貌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