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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实学习(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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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告我政治即权力的活动家。

夜会过后,这“魔手生蛋”

一般出现的四百作家,也就似乎忽然消失了,再不曾听说有什么作品上报了。

这个现实象征的是什么,热闹是否即进步,或稍稍有点进步的希望?现实对某些人纵不可怕,对年轻的一辈却实在是影响恶劣。

原来,一种新的腐败已传染到这个部门,一切如戏,点缀政治。

无怪乎“文学即宣传”

一名词,毫无人感觉奇异。

……乡下人觉得,三年中在上海已看够了,学够了,因之回到了北平,重新消失于一百五十万市民群中,不见了。

我明白,还只走完第二段路,尚有个新的长长的寂寞跋涉,待慢慢完成。

北平的北风和阳光,比起上海、南京的商业和政治来,前者也许还能督促我,鼓励我,爬上一个新的峰头,贴近自然,认识人生。

我以为,作家本无足贵,可贵者应当是他能产生作品。

作品亦未必尽可贵,可贵者应当他的成就或足为新文学运动提出个较高标准,创造点进步事实:一面足以刺激更多执笔者,有勇气,能做各种新的努力和探险;一面且足以将作品中可浸润寄托的宏博深至感情,对读者能引起普遍而良好的影响。

因此,一个作家,当然不能仅具个作家身份,即用此身份转而成为现实政治的清客,或普通社会的交际花为己足。

必须如一般从事科学或文史工作者,长时期沉默而虔敬地有所从事,在谨严认真持久不懈态度上,和优秀成就上,都有同样足资模范的纪录。

事业或职业部门,多念念不忘出路、不忘功利的,很可以在其他部门中得到更多更方便机会,不必搞文学,不必充作家。

政治上,负责者无从扶助这个部门的正常发展,也就得放弃了它,如放弃学校教育一样,将它一律交给自由主义者,听其在阳光和空气下自由发展。

(教育还包含了点权利,必国家花钱。

至于文学,却近乎完全白尽义务,要的是政府给予以自由,不是金钱!

)这个看法,本极其自然,与事实需要亦切合,然于时政治上,已有个独占趋势。

朝野既还有那些走路像作家,吃饭像作家,稿纸上必印就“××创作用稿”

,名片上必印就“××文学会员”

的活动人物,得在上海争文运,作为政治据点,且寄食于这个名分上。

因之在朝、在野可做成的空气,就依然还是把作家放入宣传机构做属员为合理。

凡违反这个趋势的努力,都近于精力白费,不知现实。

“民族文学”

“报告小说”

等等名词,即应运而生。

多少人的活动,也因之与中国公文政治有个一致性,到原则方案提出后,照例引起一阵辩论。

辩论过后,告一段落,再无下文。

正因为空文易热闹,实难见好,相互之间争持名词是非,便转而越见激烈。

到无可争持时,同属一伙,还得争个名分谁属,谁发明,谁领导,来增加文运活泼空气。

真如所谓“妄人争年,以后止者为胜”

,虽激烈而持久,无助于真正进步,亦可想而知!

活泼背后的空虚,一个明眼人是看得出的。

文学运动既离不了商业竞卖和政治争夺,由切实工作转入宣传铺张,转入死丧庆吊仪式趋赴里,都若有个夙命的必然。

在这个风气流转中,能制造点缀“时代”

风景的作家,自然即无望产生受得住岁月陶冶的优秀作品。

玩弄名词复陶醉催眠于名词下的作家,既已很多了,我得和那个少数争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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