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物中所见古代服装材料和其他生活事物点点滴滴(第8页)
另外还有个错金银镜子,上作骑士刺虎图像,武士全副武装,头盔近耳处插两支鸟尾。
传称鹖为猛禽,好斗,至死不败,因之用鹖尾作冠饰,象征武勇,由来已久。
可是具体形象材料,除此以外,即只有北朝宁万寿孝子棺前线刻的两个神将头上分插鸟尾,十分显明。
此外即少见。
至于唐、宋以后,则多使用在什么胡王头顶部分,如传世李公麟绘《番王礼佛图》中所见。
这里新的发现却在耳旁分插,为我们搞京戏的谈雉尾应用历史时找到了最古根据。
这个镜子上还发现个近似用皮革做成的“”
式马镫,应当是世界上最早的马镫形象了。
至于马鞍,截至目前,我们只有一个四川出土汉代大型陶马上曾发现部分残余,别的还少见。
战国时人起始骑马,镜子上留下个最早骑士模样。
第五份材料,是近年发现薄铜器细刻花纹上面各种人物生活的反映。
河南辉县、山西、山东均有这种铜器出土。
辉县残器上面有一种宫廷宗庙两层建筑前钟磬两列陈设形象,乐器位置极其重要。
另一器物则在一角发现了个两端微昂的高案,上置两个酒罍,得知这是长条案最早的式样。
山彪镇出土物则四轮马车是新发现。
人物形象有个共通点是头上冠帽,前部多作二角突起,后部则曳一喜鹊尾巴,这种冠服部分亦见于信阳大墓漆瑟彩绘人物上。
惟瑟上有作危冠高耸如一高脚豆式的,则在铜刻上始终未发现。
屈原《楚辞》所谓“冠切云之崔嵬”
,或即指的是这种式样?也说不定。
……
这些只是从商到战国,前后约一千年间,从出土文物结合文献相印证,所得到的一些点点滴滴材料。
我们想从这些零星发现中把握全面问题,当然是不可能的。
即从这部分发现中所做的一些推测,也必然会有许多不尽合符原来情形。
但这么由现实出发作的试探和综合联系,无疑为我们工作带来了些新的启发,据个人看来至少可归纳成三点:
一、谈这部门历史发展,照旧方法引书证书,恐不大容易把问题弄得真正清楚明白,若能试从文物形象出发,似乎可以得到不少新知识。
或者为过去书中没说到过,或者可以丰富充实文献中已经说起的而能加以形象化。
二、谈服饰离不开花纹,古代丝绣不易保存,直接材料不够多,但是间接的比较材料却不少。
近十年出土的大量铜器、彩绘漆、雕玉、金银错、彩琉璃,以及较后部分空心砖边沿纹样,已为我们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
凡事孤立不易清楚的,一经综合比较,问题就出来了。
由于比较分析,由此我们得知道连续矩纹作为锦纹主题,商代即已起始,春秋战国在继续应用,现存宋、明此一式锦纹,实源远流长。
丝绣和其他部分工艺图案相互关系,金银错、彩绘漆,和当时刺绣纹样实大体相通,还影响到汉代。
战国镜子部分装饰图案,更和同时所谓“绮”
纹有密切联系,新的发现已为这一推测不断证实。
三、这里提起的多只是一些线索,一个起点,即从文物常识出发,注意到起居服用各方面问题,大多是一般文献上或提起过难于证实,或说来比较笼统,经过后人注疏附会辗转致误的。
熟悉史部学的专家通人,如肯用一个新的现实研究态度,综合文物联系文献,来广泛进行新的比证爬梳工作,一定会得到前人所未有的发现,特别是物质文化史方面的知识,许多方面将是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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