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物中所见古代服装材料和其他生活事物点点滴滴(第3页)
第二是这个白石雕刻的人形,头戴锦帽,身穿锦衣,是有点醉意朦胧样子。
如不是个最高奴隶主,也应是个贵族。
但亦可能只是随身奴仆,因为用珠玉饰狗、马,在商代墓葬中即已发现,一个奴隶弄臣穿得花花绿绿,是不足为奇的。
衣服肯定原仿锦绣而作,从联系和发展得知道。
商代的铜簋、白陶壶,和较后一时的铜车轴头、镜背、空心砖边沿,都有相同装饰纹样出现。
一个长沙出土的战国彩俑,衣边上且分明画上这种花纹,恰和文献中“锦为沿”
相符。
(真正的锦缎只早到唐、宋,名字或应当叫矩纹锦。
它的织法实源远流长。
至于为什么较早的锦是这种连续矩纹,我们说,大致和编织竹簟有关,和宋代青绿簟纹锦同源异流。
竹簟用连续矩纹或方胜格子,技术操作比较容易。
)商代已能织出极薄的绸子,也能织出有花纹的锦缎,但较多人的身上,大致还是穿本色麻葛或粗毛布衣服。
一般奴隶或俘虏身份的人,如像第三个手负桎梏的一位,穿的自然是件粗布衣。
两者身份地位尽管不同,衣服长短过膝,倒像是共通趋势。
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承认衣才齐膝或过膝原是一种传统制度,我们才不至于把春秋战国时出现的这种衣服,不求甚解一例归入“胡服”
。
第四、五都是雕玉,出土情形不太明确。
给我们启发是他们头上巾子和西南苗、彝族装束那么巧合。
其实若从图案花纹去探索,用商代规矩图案和近代苗、彝编织物图物比较,相同处我们发现将更多!
这不足为奇,生产条件和工具决定了生产式样,也有时形成了美的意识,这是过去我们较少注意到,目前却明白了的。
西周是个讲究制度排场的时代,史称“周公制礼作乐”
,不会完全是空谈。
一面是宗法社会的建立,确定等级制度排场有其必要性。
另一面由于生产发展,丝、布、铜、漆日益加多集中到王室贵族中,有了个物质基础。
因此周公尽管提倡节俭,要贵族子弟明白稼穑之艰难,可是打发诸侯封君就国,还是除沿例领取大片封地、占有大量农奴外,并且还可得到一些手工业奴隶,又可得到特赐一份华美衣服,车马旗帜,宗庙祀事礼乐铜器,以及作为压迫工具和象征权威的青铜兵器圭、璋、璜、璧诸玉物。
统治者日益脱离生产劳动,成为“治人”
的身份,衣服放大加长用壮观瞻,必然是在这个历史阶段中出现。
相传虞书帝王冕服十二章的绣绘文饰,也应当成熟于此时。
但是三千年来做皇帝的总还欢喜遵照古制打扮,直到袁世凯还要人做下一份衣样子,准备登基!
事实上冕服最早的式样,目前为止,还只有从唐代列帝图和敦煌画留下那些形象,比较近古,宋人《三礼图》、明人《三才图会》即已多附会,去古日远,清代更难言了。
但是从习惯说,戏衣上的龙袍,还应当说是一脉相承。
真正的复原,几种新的战国人物形象,和西汉壁画,东汉石刻,以及周初铜、玉、漆、丝纹样,已为我们准备了些有利条件。
经过一些探索比证,大致还是可望部分恢复本来的。
衣服等级的区别,一面可看出西周社会的拘板定型,另一面也必然影响到社会生产的停滞。
破坏它得到新的进展,是春秋战国,随同土地所有制变化,与生产发展、商品大量交流而形成。
同样是在不断发展变化中,也看需要而有所不同,譬如作战穿的衣甲,到春秋时虽发展了犀甲、合甲、组甲许多不同材料不同制作,长短大致还是以能适应当时战争活动为主,不会太变。
例如保护头颅的铜盔,商代的就和春秋战国时差不太多。
但是兵器中的戈的形制和应用,却已有了较大变化。
商代一般战士,戈大致有两式,长柄的单独使用,短柄的则一手执戈、一手执方盾,是通常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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