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我女儿被一个穷光蛋拐跑了,她娘气得病倒在家,如今告官也没用,叫我们两个老的找谁喊冤去!”
司马卓高声道:“这还不算,其二,从前男子休妻,必须遵循三出七不去,双方自愿和离者,也须会及诸亲,经家族长辈合议,签下放妻书,才算生效。
现下不同了,《新婚律》规定,夫妻二人只要到衙门交几枚铜钱,领取离异官贴,便能解除婚姻关系。
无论‘三出’、‘七不去’,通通不用遵守!
更可笑的是,妻子还能休夫!
只要她们想抛弃丈夫,往衙门递一纸诉状,衙门便能批准离婚!
男子亦然!
此等谬论必将致天下大乱!”
“说得对!”
有人嚷道:“老子花重金娶的媳妇,她想走就走,岂有此理?!”
还有妇人喊道:“我给夫家生了两个儿子,原不在三出之列,如今他要抛弃我娶个年轻的,我怎么活!”
司马卓指向她:“这位娘子所言极是,你夫君想找个年轻的,原本只要纳妾而已,然而《新婚律》禁止男子纳妾,他也只能休了你。
夫妻离心便罢,可那些恩爱厮守的夫妇,倘若没有子嗣,难道只能休妻再娶吗?!”
“不能!”
“不能!”
“荒谬!”
人声鼎沸中,蒋涵月和范俊伯终于忍不住站上了戏台。
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从《新婚律》被提出的那日起,如眼下这种争辩的场景已经在朝堂上发生过无数次了。
一个月前,皇帝批准,自亲王以下,两京一十三省,皆实施此律。
其实大家都知道,此律法与皇帝的无限权力存在矛盾,但没有谁敢说出来。
毕竟,从古至今,无论新律旧律,都大不过皇帝的权威去。
“此法施行一个月,全国上下因婚姻纠纷发生的命案已多达数百起。”
樊况冷声道:“如此混乱,动摇朝廷根基,这个祸谁来担?”
安平打了个哈欠:“谁提出的,谁极力推行的,谁来担呗。”
说着望向赵庭梧:“你家那位丫头也功不可没。”
他闻言顿了下:“公主是说赵意儿?”
“是呀,全国一千多个县,就属平奚县反应最为踊跃。”
安平轻笑:“我原以为她和宏煜是对水火不容的冤家,没想到二人珠联璧合,在地方如鱼得水,倒没出什么乱子。
我还听闻他们私交不浅,看来我无意中竟牵了红线。”
赵庭梧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长公主将她调走,亲手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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