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遗言(第4页)
焚化后,骨灰洒进大海。
就这些了。”
彭河停笔,满头大汗。
赵盏的遗言,字字句句惊心动魄。
他是有作为,敢作为的君王。
山下聚集的百姓就是证明,百姓得了好处,百姓拥戴君王。
他们此举分明在和全天下作对。
他希望赵盏活下去,希望赵盏能答应了要求,平安下山,造福万民。
他承诺为蔡绮罗了结牵绊大事,偿还了蔡公的恩情。
奈何一边是国,一边是家。
一边是圣明君主,一边是心爱姑娘。
他陷入了两难,他曾经陷入了两难。
按常理来说,彭河是落草贼寇,国于他有什么关系?何必在乎赵盏是不是圣明君主?可他与寻常山贼不同。
若非武科举落榜,他必定为大宋征战沙场,视死如归。
他必定为了保护黎民百姓,浴血拼杀,他必定会成长为这个国家的忠臣良将。
偏时运不济,命途多舛,从小梦想成为兵的人,竟成了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的身份几经改变,最深处的本性从未变过。
他不能为国家做些贡献,断不该给国家惹了麻烦。
杀了赵盏,他就是大宋的罪人。
他不似蔡绮罗决绝,他始终将自己视作大宋子民。
死后如何面对祖宗?过去的两难,伴随蔡绮罗那支射向他的箭,伴随山下聚集的百姓,伴随赵盏所言所为和这封遗书,如今已不难抉择了。
赵盏道:“我说完了,口干舌燥,给我一杯酒润润嗓子。”
彭河道:“三杯酒,我们三人每人一杯。
你先选一杯吧。”
赵盏和蔡绮罗知他意思,酒是毒酒。
赵盏被杀,他们俩一样活不了,都要死在此地,酒是上路送行的酒。
蔡绮罗道:“我不喝酒,要亲手杀了狗皇帝。”
彭河道:“君王的死,该有全尸。
不能动刀兵,不能溅血。”
蔡绮罗道:“狗皇帝没给我父亲留全尸,我干什么给他留全尸?没活剐了他,够幸运了。”
说罢抽出了半截剑。
彭河道:“你收起了剑。”
蔡绮罗道:“我不,我要杀了个狗皇帝,为父亲报仇!”
提剑就刺,彭河夹手夺过,倒插在桌上。
“我说喝酒,不动刀兵,你听不懂吗?再敢不听我话,我就先杀了你。”
蔡绮罗是不想活,也不能死在赵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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