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党魁不归路皇后新课程(第4页)
张延龄去府衙既是应几件小案子,也是要反告贾管事偷主家财物、诬告主家。
“痛快!
痛快!”
京城某个客栈里,来自某省的举子对其他人兴奋地笑道,“宛平县衙前,有人不敢代一老妇写状纸,某何惧之?你们是第一次到京城应考,不知昔年情状!”
他拉开了衣襟,露出一条小小的疤:“六年前某来京城应试,就因为避让不及,就受了那寿宁侯马上一鞭!”
“……纵为国戚,岂敢如此折辱士子?”
“士子?”
那举人冷笑一声,“那二张之名,昔年京城何人不知?夺民田舍,请官寺舍。
亲凌官府,篡夺狱囚,莫敢诘责。
金玉积如山而不厌,市津垄断皆由二张!
若只如此倒也罢了,此二人竟曾有戴御冠之罪!”
“竟敢如此大胆?此言当真?”
“那是自然。
昔年有太监何文鼎者,少习举业,壮而始阉。
弘治间,供事内廷。
时二张出入禁中无恒度,一日二张入内观灯,孝宗与饮,偶起如厕,除御冠于执事者,二张起,戴顶之。
又延龄奸污宫人,文鼎持大瓜幕外,将击之!
次日,文鼎上疏极谏,上怒,发锦衣卫拷问主使者。
文鼎对曰:有二人主使,但拿他不得。
又问何人,曰孔子、孟子也。”
“竟有此忠义之内臣?!
后来如何?”
“后来?”
那个跟张鹤龄有仇的举子冷笑着,“被杖死于海子!
其时有吊诗云:外戚擅权天下有,内臣抗疏古今无。
道合比干唯异世,心于巷伯却同符。
此事昔年刑部主事陈风梧多陈其冤,孝庙也曾命制文祭之,无一字虚言!”
“二张当真该死!”
王佐只用一个小小的案子就轻轻揭去了张氏兄弟头上那层早已没有的权贵面纱。
惊弓之鸟下,三法司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讯问张氏兄弟到底有没有咒骂皇帝、行巫蛊之事,但这天夜里又出了奇闻。
寿宁侯府、建昌候府各有数个奴仆惊惧至极地逃出了府门,被夜里巡城的兵卒当场就逮住了。
按照律例,一更三点暮鼓响后,没有特殊原因,百姓是不能再出门的。
没有官身、没有符牌等凭据的普通人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抓到了就要笞打。
可这些侯府奴仆连声哭求,宁愿受责打也要逃出来,说府内有人被逼得自尽了。
而这深夜里,朱厚熜正躺在榻上,孙茗眼泪连连地坐了起来在一旁说道:“臣妾知错了……”
朱厚熜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搂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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